这么多年。”元鸯:“这么多年,世轩不忿,我们想着你也确实该死了。”孟怀昀:“所以去死吧,将这个身份还给我们的孩子。”“如果你不想死,那应该将我们杀了。”
“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困兽场吗,你难道不怀疑我们吗,就像六年前我故意将你扔在困兽场一样。”“你原本想着要逃出云京去找她,现在她人已经死了,往后的路,你想怎么走呢。”
“你恨极了我们了吧,现在死的是她,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你了。”元鸯:“金果啊,杀了我们,杀了我们你往后就自由了,不必担惊受怕,不必在睡梦中惊恐自己一醒来就在了困兽场中被动物吃掉。”两人一句接着一句,面上的笑意越来越冷硬,语气却越来越温和,带着若有若无引诱的气息,将菇笙拖入一个昏黑不见天日的沼泽中。而诺笙却连颤抖都没有了。
目光盯着虚无处,连丝毫半点的反应都消失得恍若无踪。脖颈上的手指猛然收缩又放下,女人哀嚎的哭声在整片空间回荡。元鸯孟怀昀眉眼坍塌,身体慢慢消散。
“心软就会死媛笙,这么多年你还是半分长进也没有。”说完这句,身影就再也找不到半分。
只剩下女人的哀嚎不断回响,又猛然戛然,扯着诺笙的头发,再一次开始了最开始的话一一
“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我!!!”
原本清晰的面目却越来越模糊。
她眉骨间与菇笙相似的影子被抹去,距离被拉远,只剩下一直还在环绕的声音不断重复着。
“为什么一一为什么不救我一一”
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再也听不见声音。
“你害死了我们。”
孟诺笙蹲下身,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周围金光熠熠的困兽场场景猛然变幻,面前的男人头顶悬着猩红色灯笼。“我们救了你,你害死了我们。”
灯笼一盏一盏亮起,他周围站满了人,似如阴鬼,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孟诺笙,“我们救了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声音一层接着一层。
孟诺笙被钉死在了原地,指腹上仿佛有千万根针刺咬。对不起。”
“你明明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感受过父母之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为什么欺骗自己到还要将我们带回你家。”
“所以是你害死了我们。”
“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们。”
“你明明知道,他们根本不爱你,为什么。”“你故意害死我们的。”
“你故意害死我们的。”
“对不起。”
“你故意害死的我们。”
“是我害死了你们,对不起。”
“孟姥笙,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会不得好死,我会不得好死。”
她点头,眼眶一直潜伏的泪水随着掉落。
不断重复,笑着闭眼:“我会不得好死。”“你死吧。”
她睁眼,面前人们开始重复这句,“你死吧。”“既然不得好死,那你死吧。”
“以死谢罪。”
“你就对得起我们了。”
“我们也不恨你了。”
“你死吧。”
“你死一一”
声音猛然戛然而止,场域头上撕裂出一条缝,光从外面照进来一一“死?”
光透着影子掉落在孟姥笙面前,面前的人们霎时消散。他站定,场景跟着一起模糊变换,风跟着一起猛然袭来卷起裙摆衣袂。是夏风。
树影和着风在空中簌簌飘动,白墙黛瓦下,廊边假山中,花瓣掉了下来。京兆府的长廊旮角有一棵才冒芽的梨花树。“郡主,你不会真的想着去死了吧?”
戏谑的语调中含着模糊的压抑,孟诺笙却恍若感受不到。恍若时间倒转。
热风再次猛烈吹过来,她感受到身上的衣衫和他的衣衫一起飘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