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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她,也无可厚非。
毕竟婼笙从不解释,去年的事不解释,今日为何突然失踪也不解释,就像现在,为什么一直看着外面也不解释。
就仿佛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们在这边谈论得激烈,她默不作声全然不感兴趣。
......
凭什么。
她们因为她的事在这边争论。
她凭什么。
凭什么只是看着外面竞技场上那些贱民和凶兽的厮杀,也不知有何可看的,苦痛啊穷困啊都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她们生来就和那些在竞技场上逃窜的人不一样。
所以呢,为什么婼笙永远这样,她看着外面的景象,究竟又是在想什么呢。
程锦芸站在这边看着婼笙恍若被灯光弄得虚幻的侧影,一时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心里在涌起怎样的一股情绪。
那是一种由衷的......程锦芸也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
总之是握不住。
想到这里,她又下意识朝南书望去了。
既然她们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何,南书却从来没有过她这样的想法呢,她一直不懂。
果然,在关延辞说出那句话后一直未开口的南书便开了口,“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自然,也不是金果的错。”
氛围一时尴尬起来,静默,静默不断在几人之间回荡。
这句话太过了,是说戚娘心胸不够开阔吗。
元杳左右觑视,扶着发间的珠钗,在心里面尴尬想着。
那么......是谁的错?
不是戚娘的错也不是表姐的错,那么是谁的错?
她们现在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去年便莫名其妙戚娘突然嫁了人。
以前追求婼笙的也不是没人死,大家都死了,只不过死的都与她们无关而已,但是那时死都死了,她们几人不也还是好好的吗。
婼笙的追求者都会死的呀,她们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戚四就是要去追求,为什么戚四会死,为什么戚娘会嫁人呢。
谁的错。
是呀,戚四死了。
以往死了的人只与婼笙有关,于是她们还因为各自利益相连的原因好好的玩着扮家家酒的游戏。
去年戚四死了,于是游戏有了裂痕,关师兄也对表姐多次表示过不满,程师兄觉得是婼笙得理不饶人,锦芸则是觉得婼笙从不解释就连好好的说句“戚四的死与我无关”都不肯说。
于是才会变成今日这个局面。
但为什么呢。
本就是因为利益瓜葛才在一起玩的不是吗,元杳想着,怎么一切都变成婼笙的错了。
但......也不是戚娘的错,戚娘很痛苦的。
谁的错。
每次她们之间发生争执的时候她都不说话,那是她的错吗。
元杳顿时愣住了。
于是在这片一时因为南书的话静默的领地,一声从未在发生争执时响起过的娇软声音传来——
“谁的错都不是,咱们......便不吵了吧。戚娘刚刚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是不是代表她其实也知道,谁的错都不是。婼笙谁也不搭理,其实就是知道......知道你们会怪她。”
怪她让她们分崩离析变成如今这局面,怪她从不解释从不委曲求全。
说到底,只是怪她没有和她们站在一边,遥遥地待在一个不知处,恍若虚影,从未与她们分享过喜悦激动、愤怒惆怅,罢了。
于是自认的用普世的价值与自我认知去定义,以求内心世界得到安稳。
......
......
“贵人们,我们东家已然将珍宝安置妥当,请跟我往这边来。”
......
“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