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段时间只要是她来往的街巷,似乎耳边总是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可怜啊。
什么可怜,究竟有什么好可怜的。
她循着声响望过去,可连人都没有。
但耳边还是会听见——可怜啊。
没过多久,便出嫁。
才入秋。
连弟弟去世的夏末也没过去多久。
刺耳的乐声在轿辇四周扩散,她坐在里面,猩红的盖头遮挡其中,但那种刺耳的乐声无法遮挡着。
——可怜啊。
——这勇毅侯家的二娘可怜啊。
——弟弟才去世没多久就被她爹卖了。
——齐王也不知道娶她是何居心。
——这从纳吉到迎娶,根本就没过一月时间吧。
可怜什么,究竟有什么好可怜的。
乾明二年,秋,距离孝成太后去世还差二十五天的这日,戚雁慈坐在自己出嫁的轿辇上这样淡漠想着。
......
外面的风扶起了车轿上的布帘,关延辞他们站在人群外,看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奔向了一条再也无法回来的路。
——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