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不再有任何顾及,轻声嘲讽着:“是不是你弟弟都犹未可知的事,说不准他在另一个世界知道了你为他不平还要入你梦笑话你两句。”
戚雁慈:“......你什么意思?”
孟婼笙垂下眼。
真真假假的,反正一切都无所谓。
“我不会被你欺骗金果,南书她们还受你蒙蔽可是我不会,从四郎去世后我便知道了你......”戚雁慈咬牙死死盯着她,“面上随意张狂,做事从不顾及后果。可事实是不顾及后果或许是真,随意张狂却不见得。不是吗?”
不断飘洒的金箔折射出光线印在孟婼笙半张脸上,深邃的黑色瞳孔泛着金光,戚雁慈想要看清,却终究还是太刺眼了。
孟婼笙,她认识了十几个春秋,从幼时还未知事的年纪身边便有着她的身影,她们几人相知相伴,除开南书,或许她是最最清楚孟婼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戚雁慈:“今晚你失踪了将近两个时辰,她们几人都认为与我有关。但我知道,金果,从你今晚穿着便服,却没有佩戴你心爱的龙骨鞭我便知道。”
“你故意的。”
孟婼笙眼界轻颤,舌尖卷在牙面上好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不受情绪控制,背脊挺成个僵硬如筝线的笔直弧度,“这身衣裳是我才换上的。”
“那你为什么没带武器?你是最为小心不过的人,深怕自己生命安危一不小心就出了事,为什么来这样的混乱场所既不带随侍也不带武器?!你不是故意的吗?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竹逸来的时间这么精准???!”
“......你跟踪我。”孟婼笙眉间凝出晦涩的折线。
戚雁慈冷言:“是,我跟踪你,不过也是在你到玉泉阁之后的事了。放心,你前面的什么阴什么谋我依旧没找到。”
第三场结束后,便是野兔围猎活动,整个场上轰鸣奏响。欢呼声、鸣唱声、乐舞声、掌声一齐轰袭。
红绸从南曲会馆最顶端悬挂的鼓球里迸发飘落,无数的绸条掉落在孟婼笙发上肩膀处,两人的视线交汇之中,再被朦胧的烛火光线闪过,红绸飘荡后,恍若两女童穿梭过无数的岁月在这喧嚣之地再次看了一眼。
孟婼笙喉管倏地干涩,眨眼,再次看了一眼。
似乎过了许多,但也只有片刻,她道:“......别在想这些了雁慈。”
她不断后退想要转身离去,“......警惕齐王。”
“等等——”
戚雁慈咬牙,望向她的神情复杂,苦笑一声飞速道:“我只问你一句,四郎究竟是不是被你杀害的。”
孟婼笙抬眼,眼眸一动不动看她:“......不是。”
说完这句她便转身——
不过确实是因为她死的。
抬眼,廊边另一头,段旻双手抱臂随意倚靠在墙边看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