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我将你以往对我不敬的举动原封不动的传递给母亲,让我猜猜?到时候你会怎么死呢!”
脖颈处传来的力气愈发明显,钱仲启吸不上气,整张脸血管喷张泛起了红。
“郡...主......”
她松开,钱仲启双腿一软沿着墙壁跌倒在地,剧烈吸取着氧气。
“呼...呼......呼——”
孟婼笙踹了一脚他腰腹,似乎又嫌不足又一巴掌扇了过去,扯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看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随龙军平日是怎么看我的,云京城的百姓在背后怎么说我我无所谓,但你们身为我母亲的暗卫,也是我的东西。”
“是......是我的不对,求郡主宽恕。”
钱仲启嘴上讨饶,心里满是不屑,一个血脉不明的杂种,若非当年运气好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个位置上。
却除了这些外,抛开本就存在的天然对她身份的不屑,另一层充满理性的想法在他脑中响起——一个平日里再怎么胡天乱地的人,就算知道他背地里是她母亲那边的势力,但真的会因为只是对她不敬就杀了当朝京兆府尹吗。
方才涌上心头的异样更明显了。
某根丝线仿佛突然拉直,他恍若觉得抓住了什么。
刚察觉到不对劲更想要深入挖掘,头皮那就传来刺痛的神经——
孟婼笙揪着他头发用力向上扯,“再来。”
再来什么?
他只愣神了片刻。
“再——来——”孟婼笙笑着咬着后牙。
“啊啊啊啊——是!我真的知道错了郡主!”
头皮那层仿佛快要和他的脑袋分离,面前的女子手脚并用腿踩在他膝盖,用力得恍若快要将其压断,他声音嘶哑挣扎着,大喊道:“是我盲目我小人之心,求郡主饶——绕命——我知道错了!我错了郡主!”
方才在脑中绕过一圈的思绪瞬间消散,他只盘着身体的疼痛能够马上消退。
终于,孟婼笙面色冷硬着将手指从他头发那里挪开,脚也不再踩着他膝盖,“若今日之事再在我面前上演,我会割下你的肉,再用车轮辗烂你的身体。”
说完,不等他反应就径直走开了,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钱仲启因为剧烈疼痛而涣散的瞳子只来得及看她身影。
直到人影完全不见了踪迹,钱仲启从剧烈疼痛中缓过神来,突然觉得方才自己一切的想法都显得可笑。
她哪儿是演的,她分明就是一个真真切切因为他对她的不敬而任由情绪冲破了头脑的蠢货。
当年殿下怎么会选中她来成为公子的替身?
*
“哗——”
孟婼笙投入浴池的水波中,蹲下身任由温热的水覆盖住她的身躯,头也埋入进去,墨发浮在了水面像树根一般散成根网。
气泡缕缕往上冒,半晌,她才浮出水面,用力按捏清洗着手指。
仿佛是要将覆在手上的那层薄薄的皮给撕扯下来,直到泛红都还在用力洗着。
最后不知是否是因为在水里泡太久了原因,身体全身都泛着红,最后干呕了起来。
她趴在堆成了浴池的玉壁边上,双臂垂在边缘不断的干呕。
“郡主?”
门外传来竹逸的声音。
“郡主,你怎么了!”她扶在门边耳侧对着里面,看半天都没有回复后道:“我进来了郡主!”
“不准!”孟婼笙声音嘶哑,刚说完又开始干呕,大吼着,“站在那里,不准进来!”
“......是,郡主。”竹逸的声音是掩盖不住的担忧,“你还好吗郡主,有事一定要唤竹逸。”
孟婼笙捧起一抔水往脸上拍,又弯下身整个人都没入了水里面。
她睁着眼,浮在水面的无数花瓣重叠累积,微凉的光线透过花瓣和花瓣中央的空袭折射而进,整个水泊里都是粉色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