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眉弄眼的那样——有问题。
“什么意思,哼!”
对面的胡女走近,头上挂着的珠线随着她的走动缠动起来发出玲珑脆耳声响,她冷笑一声,随手拿过她身旁随侍腰间配着的短刀,“想打便打了,躲在你身后的那名女子自己嘴巴里面没个把门的,教训教训她而已,纵使我是有意......”
她靠近在关延辞耳侧用着他们才能听见的音量轻笑道:“没有证据你们又能如何呢。”
关延辞眸中闪过寒光。
宫学里的袁教习曾说过,游走于世间时什么人都会见着,什么豺狼也会有。遇见胆小的不必怕,刻薄的可交付后背,利欲熏心的也可合作,野心贪婪的也可利用。
可这世上最怕遇见的便是恼人的,那种遇着了便会一直烦着你慢慢扒下你一层皮的带着蛇信子的小人。
说白了就是不讲理的。
只一眼关延辞便知道面前这名胡女便是那样的人。
没有证据能如何......
他有些想笑。没有证据他们当然能如何,区区几个胡人而已,让婼笙和元杳她们事后去大理寺那边说几句,随意冠上个冒犯贵女的罪名,自然可以将她们所有人都抓起来关个十年八载的。
但是现在他们人多,一眼望过去个个都是练家子,最怕的便是混乱之中没长脑子的,一不小心元杳被伤着了就不好了。
而且......出入云京,进出困兽场都是有条件的,估计在圣上那里都是过了气,只不过还没闹到人尽皆知而已。
动不得,起码现在动不得。
关延辞面上无波无绪,朝胡女睨去一眼,“那就当我们不能如何吧,告辞。”
胡女眼瞳微微睁大,挑眉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关延辞便颌首侧身而过,元杳拉着程淮烨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哼哼然走过。
在场其余那些看戏人没看成戏啧然几声摆摆手吆喝着走了。
......
徒留胡女站在原地望着关延辞他们的背影。
她眨巴眨巴眼睛,将手里的短刀甩回去,对着身边的侍女道:“他们就这样走了?”
她身边的侍女看了她一眼,回答,“......是的公主,他们就这样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
“是的公主,他就这样走了。”
北胡的十七公主呼延琼一口气提不上来,“我还以为怎么着也会争执一番,白白做了这一出戏!”
“公主别气,是那三人胆子忒小了些,这才让公主的计策付诸东流。”侍女哄着她这样说。
“什么胆小!”她戏谑地看着关延辞背影,“我倒觉得有意思极了。你看见他刚才的反应没有,那个啥!大燕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不假色。”
侍女面色不改道:“是不假辞色,公主。”
呼延琼晃着脑袋摆手,唇角勾起愉悦弧度,“管它的!就是那么个意思,这大燕的君上叫我这几日好生玩玩儿,玩了几日终于被我逮到好玩儿的了。”
侍女看她这模样也没说什么,朝其余随侍瞥去眼色,叫他们继续去寻嘉和郡主。
跟着公主朝三楼往上走去,提醒着,“公主可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哎,知道。”呼延琼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也怪我那没用的三哥哥太废物了些,死了就死了,结果手下的士兵连九原城都没保住,父王这才派我过来,想着九原城没保住可以,但是我们费了几十年才好不容易在九原区开起的贸易连接不能断。”
“是了,和中原的贸易乃头等大事,公主可万万不能惹出别的事来。”
呼延琼:“我——!算了!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