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看到恨。
恨?
从三品大员对从一品郡主的恨吗。
还是钱仲启对孟婼笙的恨?
等到再眨眼想要细究的时候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钱仲启垂眸,浓眉犹如一把长剑笔直没有丝毫弧度,还是那副固执己见的模样,“郡主和南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解完实情后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南书碍于身份不好再多说,微敛裙摆上马车前看了孟婼笙一眼,得到一个安抚的目光后也不再停留掀帘进去了。
“请吧,钱大人。”孟婼笙笑着。
钱仲启神情不改,“郡主,请。”
身后的冯阵心里的眼珠子都转了好好几圈,面上却依旧挑不出毛病,笑容堆积褶皱,俯身恭送了郡主后便离开朝含章殿向晟昭帝汇报情况去。
马车转过朱雀大街绕过无数街巷终于在京兆府停下,一行人分开,孟婼笙掀开帘布一角看见南书先下了车被京兆府的副使领人带走。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记不明显的声音,“郡主不用过分担心,司徒家的长房长女,身为保皇党皇帝并不会对她如何。”
婼笙轻笑,面容淡漠,话间却带着她最习以为常的薄凉,“那你还把她带过来,钱大人。”
“总要给外面的人做做样子,毕竟昨日那事她确确实实是跟着郡主您去了。”
只剩下这话,担心隔墙有耳,婼笙和钱仲启也不再多说。
“郡主,请。”
只隔一会儿,她被人请下车,兜兜转转绕过京兆府的长廊白墙,在一处偏僻的隔间小院停了下来。
钱仲启对着下面人吩咐:“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放任何人进来!”
“是!”
婼笙没有搭理那些,转身自顾自进了屋,左右细细看了番,布置没有什么不同,一个京兆府也不敢明着在面上贪,只剩下那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她仔细瞧了瞧,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钱仲启也算是贪到明面上去了,也不知是确实有不被人察觉到的底气呢,还是说——
“殿下得知了今日的事十分生气,猜测到皇帝会抛下郡主,特意来叫我援助。”
——还是说就算到时候被发现了也有母亲一定会保住他的念头。
圣武帝留给平阳长公主的暗卫,随龙军的指挥副使,钱仲启。
不过这也是他暗地身份,面上被人所知的只是京兆府的府尹罢了。
身后的男子关上门,确保没人偷听后飞快对着面前女子的背影继续——
却在话还没说出口时被女子凌然道:“为什么要带南书。”
钱仲启哑然片刻,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担心这种小事,内心不屑却还是道:“叶三出事,您和南家姑娘是昨日直接和他发生冲撞的嫌疑人,无论如何不带走她服不来众,这是常理。”
“常理?南书身为官眷你对她以下犯上这是常理了?”
“属下不明白郡主的意思。”
婼笙转过身看着面前低头的男人,向前走几步绕着他打量,“你带了太多人过来,宫学里那么多无数利益集团参杂着的团体,你带走南书是让司徒家下不来台,身边跟着御前大太监代表着皇帝,你说其他人究竟会怎么想,他们回去又会怎么说,他们家里的那些个心眼子多到八千的内阁大员世家士族又会怎么想。”
“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你会做出来的事。”
“还常理?你自有办法可以在不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前完成你的常理,但你还是做了为什么。”
男人低垂着的头抬起,直直对着孟婼笙,“一切都是听殿下的安排。”
早该猜到,从一开始钱仲启带走南书就应该猜到。
婼笙在心里默念着。
但即使当时她有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让它一闪而过,宁愿当作是钱仲启犯了蠢也不敢往那方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