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郎留恋烟花之时屡屡不满,轻则转告高堂重则拳脚相向,也不知道这嘉和郡主是真真瞧不上叶三还是故意吊着对方让人摸不着头脑。”
堂内寂静如死,从长廊池塘边飘来的花瓣掉落在地上。
孟婼笙:“是这样的吧?你方才躲在暗处散播的话。”
话闭,无人敢应答。
一切和颜平易姿态尽数拂去,她冷着张脸直直对着那背后嚼舌根之人,“谁给你的权力在背后搬弄是非,没你背后主子指使你敢在这人群熙攘,繁乱浮华之地说这样的话?”
此话一出原本死寂的场合顿时窸窣四起,人们交头接耳视线在两人间左右摇摆。
“果然,她就是来找叶三郎的!”
“嘿别说,嘉和郡主冷起脸来忽略她那张脸的话还挺有威慑力?”
“嘿,什么叫忽略那张脸啊,你这人忒不会说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她那张脸多少也……嗯,反正不是能吵架的面容。”
“气势方面毕竟也是长公主殿下和将军的孩子,多少也学着了些吧,要真是个傻……呸。”
这人噤声,旁边之人捂住他的嘴巴,接耳极其小声道:“你说这叶三也是嫌他自己命硬,前车之鉴那么多人,他也不怕……”
“呸呸呸,这话拿到这里来说你真不要命了?”
“话说什么意思她这话,刚才这人说的话是有人指使的?”
“谁啊?”
“傻啦?!你跟着她的视线看还能是谁!”
循着女子视线方向望去,斜对角二楼雅阁的轻纱幔帐随风拂起,一长扇拾起幔帐,轻抬,男子面容在众人之中显出——
齐声:“叶三郎啊!”
其余众人眸中顿时闪过灵光,在孟婼笙脸上死死盯住,生怕漏掉她神情中显露出的情绪一丝一毫。
她却宛若一时词穷,冷笑一声嘴唇轻启,却翕动半天一言不发。
“……”
“……”
“……”
众人一瞧她这样又在心里重叹一口气,还以为她长进了。
据说嘉和郡主在十一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许久人都差点没救回来,好不容易醒了,醒来之后却变成了这副说话吞吐做事无厘头的模样。
都在传啊,这人脑子出了问题。
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全全不顾及家族,在外横行霸道丝毫不顾及声誉。
他们埋头互望相觑,眸中戏谑之情不言而喻。
不过每到这时,她身边总会出现一人代替她说话,这人要么是她随身侍女,要么——
“南书,你说呢。”
便是司徒家长房大姑娘,南书。
人群之中身影拂动,循着孟婼笙身后方向望去,在一群随侍前盘臂站着的女子浮现。
她先前就一直站在孟婼笙身后,此时直到孟婼笙出口才上前一步出现在人群视线中。
垂首莞尔一笑,眸中尽是无奈望着孟婼笙摇头,上前一步看了她一眼后就对着在座各位,尤其是二楼雅阁一出场就再也没说过话的叶家三郎道:“幽州口音。”
她视线直直指向那角落的中年男子,“面色蜡黄眼下浮肿,想来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其实只要这里出现了其它地区来的人,未免会觉得这话有些刻薄了。
但是整个云京最浮华之地,朱雀大街醉欢楼场所出现的人无不是门阀士族,最起码也是能说上个两句酸文诗词,榜上个秀才举人名次。
大燕云京城外的外乡人在站稳脚跟前是不会来这里的。
刻薄之言自然也只是事实,谁又会去找一个世家的小姐来谈论这其中话语的对错呢。
只需一两句其余人也想清楚了,非富足权贵,能来这里的也就只剩下随行的小斯侍女。
但真相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思及此都快捧起桌上的瓜子开始看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