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杀了三妹,她们姐妹二人见她死状凄惨,恐有强敌,不敢轻举妄动,请我下山探一探虚实。”
“我下了山,见你院中有生火煮饭的痕迹,才冒险敲了门。”
“我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收留我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好好伺候你,把你当作妻主对待。”
宋烺嗤笑一声:“满嘴谎话,那你怎么不接着演了呢?”
陈莲花用力一指昏迷的段慈:“都是因为他!”
“我是你的表哥啊!论亲疏,论贤惠,我哪里比不过他!一次又一次,你却总是选择他,你宁愿选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看我一眼!”陈莲花一时竟是有些痴了,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明明我们小时候都快订婚了啊!”
宋烺无言,只是抬一抬刀,便将陈莲花眼中朦胧暧昧的情感全都吓了回去。
陈莲花瑟缩解释:“我本来以为他很快就能离开,你很快就能选择我的,可是他回不去家,你一次又一次地扔下我,我眼见你们好似神仙眷侣,心中实在难过。他还说他是走失的皇子,我怕我比不过他,你又总是在怀疑我,迟则生变,我这才连夜找了她们,想处理掉他,再给你一个教训。”
“宋烺,我没想杀你的!我只是想除掉他,我是想为你求情,让你也留在山寨里做事的!虽然是做了山贼,但有酒有肉,官府轻易不敢来剿,比你在这里好过多了!”
宋烺问:“黑风寨有多少人?”
“大小首领有三十六人,士兵喽啰三千余人,健马百余,兵甲数千,在据此二十里外的翠屏山主峰上,附近大小山头,都归黑风寨管辖。”
宋烺点了点头,嗯,水泊梁山青春版。
陈莲花见她沉默不语,又声泪俱下地求她:“宋烺,求求你,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带回来的财宝我都不要了,全都送给你。我还知道这山上哪里存着粮肉,你放我走,我把位置告诉你!你不是想送霍九郎回家吗,有这些东西,你们路上能好过些。”
宋烺沉吟片刻,将刀刃紧紧贴在他的颈间:“你说的很诱人,但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陈莲花哭道:“我只想杀他,我从来没想过害你!宋烺...表妹!”
宋烺将刀刃嵌进他的皮肉间,殷红血珠滴落在地上,陈莲花瑟瑟发抖,宋烺冷声道:“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话,否则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
她收了道,喝道:“滚!”
陈莲花犹豫片刻,浑身颤抖地挪过来,小声将山中存放粮肉的地方指给了宋烺。
“表妹...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可是,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若不这样,我怎么能活下去呢?!”
“表妹...若你哪天也走投无路,便到黑风寨来寻我吧。”
宋烺冷眼看着她:“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滚。”
陈莲花不敢耽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顺着小径,消失在茫茫山色中。
宋烺蹲在段慈身边,默默等他醒转,她不知道陈莲花嘴里有几句实话,但正如他所说,她带着段慈,几乎是手无寸铁,若那黑风寨真是兵强马壮,正面对抗实非明智之举。
她回忆着陈莲花的话,做山贼吗...这倒是她的舒适区,只是她重活一世,就是想摆脱路径依赖,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以免重蹈覆辙,再次粉身碎骨。
宋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力把昏迷不醒的段慈拍起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把这小少爷送回家吧。
段慈幽幽转醒,便见宋烺浑身是血,蹲在自己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又要尖叫,宋烺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祖宗,别叫了,再叫鬼魂都要被你叫出来了!”
段慈面如金纸,颤巍巍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用力捂着嘴巴。
宋烺将柴刀别在腰间,将虚弱脱力的段慈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