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豪阔,如今却只能仰仗宋烺,才能有落脚之地。
他低着头,很怕陈莲花会出言讥讽。
陈莲花却十分和善地笑了笑:“吃完随我们上山吧。”
段慈沉默许久,放下碗,呆呆应下:“好。”
进了山,陈莲花却是十分主动:“我知道有一条小径,路边长着许多野果,树荫也多,还有不少兔子野鸡,不如咱们走那条路看看。”
段慈全无主见,只是扯着宋烺的袖子等待她的安排。
宋烺沉吟片刻:“好,表哥领路吧。”
这条小径果然如陈莲花所说,物产十分丰富,路畔古树参天,遮天蔽日,行在树下,只觉凉风习习。只是有些偏僻,路边随处可见蔓延疯涨的荆棘草丛,一不留神,衣裳就会被勾出一个破洞。
尖锐的荆棘割破段慈细嫩的肌肤,殷红鲜血顺着指尖低落,段慈皱了皱眉,看了眼陈莲花,见他面色如常,便也不吱声,努力忍耐着阵阵袭来的痛楚。
宋烺忽然笑起来:“这野草还怪通人性的,一点不往路上长。”
微风习习,吹来藏在巨树背后的粗壮呼吸声。
段慈见她两手空空,不由得疑道:“你怎么不捡东西?”
宋烺却扭扭脖子,活动手腕,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退到我身后去。”
段慈虽然不解,还是乖乖听话,还不忘伸出去拉陈莲花。
宋烺叫住他:“他不用,你躲好就好。”
陈莲花的脸蓦地一白,用力绞着手指,却是无可辩白。
宋烺分开双脚,上身伏低,双眸迸发出似电精光,机警地盯着前方。她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呲着嘴,露出自己锋锐的獠牙。
粗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从树后转出,转瞬逼近,像两座山丘,以泰山压顶之势,碾向单薄的宋烺。
两个形貌相似的黑壮女人像两座的铁塔,一人拿着小臂粗的木棍,一人挥舞着柴刀,同时冲向了宋烺。
宋烺看见那一道寒光,眸光一凝。
她们哈哈大笑。
“咱们说好了。”
“女的卖了换钱,男的先归头儿,剩下的再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