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用了片刻功夫,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竟然一个人影都未曾看见。不仅如此,村中各户家中都十分凌乱,似乎爆发过很激烈的打斗,许多院子中随处可见干涸的血迹,却没有像宋烺一样的幸存者,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所有的村民仿佛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宋烺只能看见一座座破败的茅草屋、生出野草的土地,和一只只从田垄间疾驰而过的,十分精瘦的大黑耗子。
真是太奇怪了,结合原主不得不藏身石磨的经历,宋烺不由得推测这个村子是否是遭了兵祸,进一步猜想自己是否身处乱世。
许是死前饥渴交迫,筋疲力竭,原主生前最后几天的记忆十分混乱迷茫,宋烺无法从中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宋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仰天长啸,跪地抱头痛嚎。
“老天奶!我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凭什么别人穿越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豪富巨贾,哪怕同样穿越到农家,要么好歹有个秀才的功名,要么有个美貌可人的反派夫郎。
可是她有什么?一间房、一亩地、一只骡子和一具死得差不多的身躯。
她连如今是什么朝代都不知道!
宋烺捧着心口,猛女垂泪,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只是一个老实本分、柔弱无辜、美丽动人、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我一生积善行德,老天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老天奶好像要被她做作的表演恶心吐了,晴空烈日竟在短短数息之间风云突变,天边黑云翻滚,苍白的闪电似一柄快刀,劈开了天幕。雷声滚滚,水汽翻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宋烺飞快地捂住了嘴,尴尬地笑了笑。
“我只是说着玩的,一点不能当真的。”
冥冥之中,划过一道讥讽的笑声。
“呵,你说这话,你自己不心虚吗?”
宋烺敛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一片虚空,那里正飞快地闪烁过一串又一串血红的字符。
上天待她不薄,送了个系统给她,不过是福是祸,那可不好说。
毕竟这系统的第一个新手任务就是——杀一个人。
奖励一个每一个穿越者都梦寐以求的随身空间,可以用来存储十二种物品。
十分方便,宋烺在转瞬之间就构思出了它的三百六十种用途:藏一点凶器、藏一点毒药、或者干脆藏一点尸体。
那个分不清男女的刻薄声音还在循循蛊惑:“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手段,只需要杀一个人哦。杀一个人,就可以解锁更多奖励了哦。这对你来说,应该很轻松吧,毕竟你可是...”
宋烺冷漠地打断了它的喋喋不休:“我金盆洗手了。”
系统被她噎住了,它可没听说过这事。
“...什么时候?”
“刚才。”
“......”系统无语了。
宋烺却将系统视若无物,喃喃自语起来。
“我昨天没有吃饭,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强横霸道一辈子,杀人无数,无所顾忌,旁人皆畏我如虎狼,避我如蛇蝎,世上没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缘何会落得个被枕边人联手背叛,粉身碎骨、肝肠寸断的下场。”
血肉、骨骼、脏器被一寸寸碾碎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系统静静听着,潮湿的风中仿佛响起他俏皮的笑声。
你一定很恨很怨吧,去杀人吧,去宣泄你心中的怒火,去释放你心中最本能的恶意,去把这个世界搅得更加糟糕可怕吧。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作孽太多,犯下的杀孽太多,伤害的无辜之人太多,所以才有此下场的。”
“如果一开始我没有拿起那柄刀,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系统笑不出来了。
“...你想干什么?”
宋烺举起自己现在那双粗糙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