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眉间微蹙。
蛇妖固然是在故意挑刺,说的话也狗屁不通,非常符合它的文化水平,可却令袍一时无言。
因为相似的问题,他下山前也问过师父。
若只是胥吏个人的行为,难道没有人上报官府?既然他敢如此猖狂,那只能是因为他不过是行事的一环。无相能惩治一个小小胥吏,能惩治整个县衙的差役胥吏?县丞、司库、县老爷、府城的大人…甚至更高呢?他惩治胥吏免去老爷爷一时的苦难,却无法解决胥吏和更多人的寻常苦难。
无相忽然轻叹一声,看向蛇妖的眼神微柔:“倒是颇有慧根。”蛇妖歪歪脑袋,眨眨眼,只当他在夸自己,笑眯眯道:“对呀,我就说我哥哥书读得太多,都读迂了,全不如我聪明。”“所以无相哥哥,不如…你把哥哥放了,我来陪你修行呀?”背篓中传出竹精忍无可忍地叫声:“小弟不准放肆,快快逃了去吧鸣呜鸣呜…最后不是哭的,而是被无相一弹指封了口。蛇妖被唬了一跳,脖子缩了缩。
无相摇了摇头,只当他晓得厉害:“你不谙世事,还是快回山林间玩去吧,沾染人间烟火,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拈了个手印,轻飘飘远去了。
“哼,臭秃驴!"蛇妖柳眉倒竖。
小老鼠从角落里瑟瑟发抖地钻出来。
“大…大王,咱们还继续跟…跟着秃驴吗?”“啐,你叫谁秃驴?!”
“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去?算了,他凶得很,你跟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