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心道也是,便转而问,“那你与你娘子最初相识表露心迹之时,她是何等反应?”
他阿嫂手段狠,心思硬,和阿姣完全不同的性子,这也没法当作参考。沈樾察觉出不对劲来,“衔哥,你……同谁表露过心意?”年轻的郎君登时抿紧了唇,捏紧了手中的酒盏,“宋玉姣。”“‖″
沈樾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宋玉姣?!”裴衔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回想少女那看似浑不在意的模样,有些烦躁。昨日她就念着那姓费的和他不一样,莫不是真喜欢那个姓费的罢?他裴衔相貌家世样样不差,一生顺心顺意,从没人敢同他抢过什么,更不可能让他拱手相让。
宋家人眼光差劲就罢了,宋玉姣这个笨蛋和他自幼长大,合该眼光更为挑剔才对,竞然也喜欢那个费岐。
看少年那有些烦闷的模样,燕云峥猜到些许,思索了下示意沈樾冷静冷静,温声道,“宋姑娘性子单纯腼腆,如今宋家正有意撮合她和费岐,裴兄表露心迹的时机不算最佳,就算她对费岐并无心动,但定然因为两家关系有所顾忌,故而不敢当即回应。”
沈樾连连颔首表示认同,压低声音道,“宋玉姣未曾对衔哥直言拒绝,这不就已经说明了她的第一反应。”
裴衔闻言蓦地坐直了身子。
他眸光紧盯着沈樾,“你继续说。”
“不如衔哥你寻机明确宋姑娘对你的心意,想法子缓和宋家的关系,顺便踢费岐出局。”
燕云峥补充,“宋玉昀在宋家极有分量,依我看,裴兄想要缓和与宋家的关系,要先搞定宋少卿。”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裴衔心里那股烦躁彻底禅扫干净。少年眉眼间的郁色一扫而空,深邃的眸里尽显张扬意气,他一口饮尽杯中酒,起身离去,“告辞。”
秋夜寒重,夜深凉意更甚。
费岐注意那抹高挑身影离去,沉思一瞬,便抬脚走向小篝火。阿姣喜欢安静独处,小篝火是阿兄特意为她弄的,裴衔一走,她又开始玩起雕木来。
蓝袍郎君拿着一件厚实的大氅而来,看着正默默垂头雕刻的少女,温声道,“在这儿冷不冷?”
阿姣手里的小鹿已经有了个大致雏形,闻声抬起头,眉眼微弯,“还行。”费岐展开大氅给她披上,“方才宋兄让我提醒你,时辰不早该回去歇息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犹豫几番,“阿姣,我想询问一事,不知会不会冒犯。”阿姣疑惑看着他,"何事?”
“是想问你与裴小公子。"他歉意的含蓄道,“今日看他对你与旁人似乎有些许不同,不知费某可是无意间横插一脚?”不同……有吗?
阿姣心心中困惑,但还是先澄清解释,“并无横插一脚之言,我们俩人只是熟络而已。”
不过他既然这么问,大概是她和裴衔待在一起未曾注意边界,有几分歉疚道,“这番误会是我之过。”
“是费某一时多想,怎能怪到阿姣身上。”费岐浅笑了下,“况且我也听闻过裴宋两家有过恩怨,若是裴小公子无心还好。”
“只怕他念着旧怨,故意闹出你一介女郎与两位郎君有所牵扯的表象,到时毁了你我的相看尚罢,只怕害得你身上留下污痕,日后再遭人恶意揣测。”裴衔有没有恶意且不说,但费岐如此一言,让阿姣意识到其中的厉害,隐隐有些后怕。
费岐能看出来,那阿兄呢?旁人呢?
阿姣咬着唇,会不会已经有人在私下里联想揣测,到时她会害得爹娘面上蒙羞……
她愈想愈害怕,裴衔心悦于她的新奇感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沉重的压力。
她抠着手上那未成形的小鹿,低声道,“是我没想周全。”费岐缓缓勾着唇,轻轻碰了碰她头顶的发,“阿姣这般单纯乖巧,费某自是知道的,故此才会来好心提醒一番。”
他声音温柔,“只是,防人之心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