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紫袍青年率先跳下马车,而后是一袭浅紫浮光银纱裙的阿姣探身出来,见到亲人,她眉眼弯弯,露出甜甜的小梨涡,“爹娘,阿兄。”裴衔同样作揖一礼。
见阿姣气色不错,和离家时并无两样,二夫人倍感欣慰,“快快快,进府去,爹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归玉院的花也开了不少,可漂亮了。”明明离家不过短短三四日,阿姣却觉得府上所有东西都焕然一新,连湖里的锦鲤都鲜亮活泼许多。
她带着谷雨和二夫人回归玉院,裴衔则被留在了正堂中。宋玉昀屏退下人,抬眸看向对面的青年,低声道,“陛下体弱昏厥过于蹊跷,皇宫近日不太安生,有人私下传天象诡乱,东宫吞噬帝王,陛下恐有废小太子之心,国公府可知道什么消息?”
小太子入朝之后一步一步走得稳当,挑不出什么错,更从未有过劣迹,但天子本就偏信道法,天象之词极难化解。
陛下欲废小太子的消息裴衔知道,“废太子私自离开道观回京已有半月之久,陛下昏厥多半是丹药中有古怪,如此巧合,大抵是废太子见太子在朝中渐稳。”
“陛下昨日暗中派人给我阿嫂传消息,命她尽快拿出国公府把柄,大抵是想先毁了国公府再以此废了小太子。”
宋二爷眉头紧皱,“国公府有何法子逃得这番劫难?”裴衔勾起唇,“自有神人相助。”
一旁的宋玉昀沉思良久,瞥向他,“你是指……废太子?”废太子回京不过才半月就迫不及待先朝天子出手,传出天象诡乱之言,必不可能有耐心等到天子拿到裴家把柄那一日。裴衔并未给出准确答案,“此事由我爹和我阿兄出手,具体如何还需看他们如何谋策。”
宋玉昀闻言蹙眉,“那你作甚?”
青年剑眉一挑,理气直壮,“我未回西域边关,又遗憾落榜无缘仕途,刚成亲,自是与新妻逍遥自在。”
莫说宋玉昀,单是宋二爷看着裴衔,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但仔细一想,眼下裴衔不宜出头,他若平平安安潇潇洒洒,对阿姣也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宋二爷还是让人拿来纸墨。裴衔看着自己那新鲜出炉的老丈人点了点宣纸,“我唯有阿姣一女,她前半生遭了不少苦难,如今裴家不稳,你也知你母亲当初受过什么苦,为了阿姣日后的安生,你先写下一封和离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