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杀了剐了,你莫要心疼。”
他话音未落,一向冷静沉稳的玉面郎君身上的气息一低,倏地挥拳袭来。阿姣在一旁吓了一跳,“阿兄…”
裴涟堪堪躲过这一下,看着宋玉昀寒若冰霜的俊脸,了然的讥讽一笑,“果然,你的心上人不是温如音,是她的未婚妻啊。"1宋玉昀不语,抬手又是一拳袭去。
乾龙殿,身着玄色帝袍的天子坐于高台宝座之上,身旁是华贵庄重的裴贵妃,鬓间霜白的骁国公一袭墨色武官袍坐在下方,被战场上的风霜侵染了一生,却和蔼的像个寻常老者一般。
而裴世子及裴衔也在殿中。
高座之上,天子轻叹,“国公于大周乃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朕看一众武将都不及国公一半,何人才能接得起国公这杆银枪。”清楚天子此言乃是试探之心,骁国公乐呵呵道,“陛下,大周人才辈出,这一场战事更涌出不少神将,依着老臣之见,他们哪一个都能接得起军中主帅之位。”
天子本以为骁国公会说已经暂接主帅之位的裴武卿,没想到骁国公只是将西域那帮被裴家亲手养出的诸将推到他跟前,掐死他把心心腹武将调令过去插手基家军的可能后,又不疾不徐将最后决策抛回来。西域这一战,神兵天将的确涌现不少,不然也不会仅三载就将野心勃勃的西域诸国打服。
眼下,这乾龙殿中就有一位。
天子的目光微移,落到下方那个安静垂眸的紫袍青年身上。“裴衔。”
裴衔听到自己的名字,起身,“臣在。”
“你可有何见解?”
眼下执掌主帅兵符的已经是他小叔,再提小叔的名字显得很多余,裴衔垂眸道,“臣以为,能者任之。”
天子天子幽暗的眼眸微眯,还欲开口,便有小内监躬身恭敬而来,“陛下,宫宴的时辰将到。”
今日乃是贺功宫宴,若错了时辰便不太吉利,天子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的念头,起身之际,却见下方的青年撩起袍角,利落地躬身俯首,“臣有一事,还请陛下成全。”
骁国公和裴世子似知他的念头,神色并未有何波澜,裴贵妃眉头蹙起,“阿衔有何事还需陛下成全?”
天子亦是有些不耐。
裴衔抬头,神色坚定,“臣想请陛下给臣和宋氏玉姣赐婚。"<1不耐的天子怔然了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娶宋家女?”裴贵妃亦是有些许震惊懵然,提醒道,“阿衔,那是宋家女,你忘了两家恩怨不成?”
虽说旁人还不知晓宋家也是太子一党,但人人皆知裴宋两家不对付,正因此知晓裴家会有人克制抵制,日子不会过得安生,陛下才勉强容忍裴武卿暂接主帅兵符,裴衔这忽然的请旨赐婚定会让陛下对两家都有所怀疑。“臣没忘。”裴衔从容道,“但臣心悦于宋玉姣。”天子居高临下站在高台之上,冷冷审视着跪在殿中的年轻郎君,三年前他就听闻过这小子哄骗宋家之女的事,没想到三年后这两家竞会有结亲之意。“宋家,知晓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