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后起身上前,轻勾唇,“我还以为你不会见我。”……“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这里是府中正堂,人来人往看着,阿姣避开他伸来的手,白净的小脸微冷,“你怎主动登府门求见,不怕我爹娘拦你?”裴衔不意外她的疏远,指腹轻捻了下,“我昨日从你阿兄那里听到一点我的消息,你爹若是出现倒正好。”
说着,目光注意到她细白指间沾了些许墨迹,想到昨日她拿回来的那封信,他眸光微暗,“你还给那姓章的写了回信?”阿姣斟茶的动作顿了下,抬眼看他,“你还知道章公子?”裴衔垂下眸遮掩住眼底的不爽,轻酌一口茶,“章伯尧,我当然听闻过。”他昨日快马加鞭一回来就被她不待见,听到姓章的夫人瞬间就猜到会和章伯尧有关,心里极为不痛快。
一个不过寥寥数面之人,隔着那么远的路程还特意送一封信过来,其心打的什么主意都无需费力去猜。
放下茶盏,少年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不就是云四郎的表弟,京州就这么大,这么大个活人自然藏不住。”
阿姣闻言了然,喝茶润了下嗓,“他人蛮好的,还让他母亲给我捎带了一套崭新的雕刻刀具和颜料。”
“这般贴心。“还知道她素日里喜欢木雕。裴衔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杯子,“那他信里都说了什么?”阿姣放下茶盏,神色淡淡,“不过是庆贺我生辰,询问我何时回京罢了,还能说些什么。”
少年轻轻掀起眼皮,语气带了几许不满,“你既然给他回了信,为何不给我回信?”
他送的那两间铺子地契比起刀具颜料,心意远远重上数倍。……“怎还跟个稚童似的那般幼稚。
阿姣故作淡然的姿态有点保持不住了,犹豫了下,实诚的把他那句气话当了真,“真想要一封回信?那我明日写给你?”裴衔盯着一脸认真的少女看了片刻,扯了扯嘴角,“…怪不得。”阿姣茫然,“什么?”
“怪不得你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没有半点犹豫。”裴衔主动将昨日从宋玉昀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清楚,“我意欲从军便是为防着陛下,再说长清郡主性子骄矜,如今看我极为不顺,听闻陛下有意赐婚之事,正寻思着找个良婿避过这灾祸。”
阿姣闻言消化了好一会儿,随后疑惑地问起,“我阿兄为何会给你透露这止匕?〃
还不是想让他清楚知道他会给阿姣带来无尽麻烦,让他识相些,主动离她远一点。
偏偏裴衔从不是个识相的人。
他大言不惭,“自然是你阿兄信任于我,不然依着他的脾性怎会搭理我。”他找别的借口还好,这么一说,阿姣反而对此深深怀疑,但少年向来厚颜无耻,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
父亲带给她的消息都有了解释,可阿姣还记得父亲此举的目的一-不想让她和骁国公府扯上关系,以免日后受到牵连。她捏紧了手中的茶盏,到底是没有把那句′你何时去往西域′问出口。七月末,连绵阴雨不断。
宋二爷和宋玉昀率先回了京州,临近七月底,骁国公府喜事近在眼前,裴涟一连数封信件催促着,已经在二夫人耳中混熟的裴衔也不得不启程返回京州。朦胧烟雨中,世间似乎一下安静下来。
二夫人执伞而来,走进厢房,便一眼看到趴在小榻桌上望着窗外发呆的少女。
她轻步靠近,“阿姣。”
阿姣坐直身,有些意外,“娘,你怎来了?”二夫人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两日不好好用膳。”阿姣闻言就先看向了谷雨,小丫鬟心虚的垂下脑袋,“姑娘您吃得太少,也不出去和几位小公子小女郎玩了,奴婢这不是担心您嘛。”“好了好了,幸亏谷雨跑来和我说,不然我还以为你是背地里吃了小食。”二夫人说着,眉眼温柔下来,“怎么忽然不高兴,可是这几日跟你大舅母执掌中馈学累了?”
阿姣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