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且不妨沐浴之后在更衣,总归夜宴还得等落日之后才开始,来得及。”这后面的话自是对阿姣说的,阿姣闻言一颗心又开始紧张地跳动起来,连忙眼神看向谷雨示意了下,“我昨日在耳房落了一枚耳环忘记让人收起来,你先过去收到宝匣。”
谷雨跟在阿姣身边也算是有了些默契,意识到此事不太寻常,小心翼翼应下一声,目送二夫人和阿姣离去后,便想赶紧去耳房查看一番。结果才绕过屏风,冷不丁看见高挑俊美的少年不疾不徐从耳房中走出,吓得她险些当场叫出声来。
裴衔轻轻瞥她一眼,“里面没东西。”
谷雨默默闭上嘴巴,看样子,那东西定然是裴小公子了。裴衔俯身捡起被无意踩了一脚的蔷薇花,自然地在微凉的竹榻上坐下,随手关上窗子,见小丫鬟还呆呆站在屏风处,“不是要叫人备水,去罢。”谷雨看他在这里仿若主人一般的闲适散漫,无措地憋红了脸,“裴小公子,您在这儿会被人看见的。”
若她刚走就有人撞见裴小公子在姑娘房里,那她怎么和姑娘交代。阿姣那一下咬的很重,裴衔唇角的破口隐隐有些疼。他抬手碰了下,垂眸看着指腹那一粒鲜红血珠,随手捻开,漫不经心心道,“我自有法子。”
他不动,谷雨也不敢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一道轻盈的脚步声轻轻踩上台阶,门外传来少女试探的声音,“谷雨?”谷雨担心二夫人也跟着来了,赶忙应下一声就冲出去,恰好阿姣迈入房中,看到谷雨的表情,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用眼神示意询问着,“他还未走?”
谷雨苦着脸点点头。
没几瞬,俊美跌丽的少年便双手抱臂出现在眼前,“你回来得倒是挺快。还以为她会趁机多耗一段时间,磨蹭到他离开才会回来,阿姣看到裴衔那张俊脸就忍不住磨了磨牙,示意谷雨退下,掩好房门,她转过身重重强调,“宾客就该在前院待着。”“我又不是寻常宾客。"裴衔不理会她的话,懒懒倚靠着房柱,目光落到她手上的那封信,“那就是章家人给你的信?”他的眼神隐隐透着几分冷意,阿姣柳眉微蹙起,将信背到身后,催促着,“我还要沐浴更衣,你快先从耳房的侧门走。”时间来不及,那些账她只等宴后再和他算清楚。原以为让他离开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少年竟是乖乖直起身朝内室而去。这般轻松就说动,不免令人诧异,不过阿姣也没空意外他怎这么配合,紧随着进了内厢,“你到前院便去寻我阿兄,他会安排你……”话说一半,少年忽然停住脚步,阿姣纳闷地看着他,“你怎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