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又落在掌心里的一个亲吻,轻轻的卷起一丝细微又难以忽略的痒意,令人不由得蜷起指尖。
少女闭着眼睛,浓翘的眼睫轻颤着像是停留驻足的蝶翼,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捧在掌心,贪心的留住。
“你和你爹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永远学不会真心二字怎么写,一味的逼人去迁就容忍。”
“只要她不情愿,你永远没有办法控制得了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心吧。”曾令他烦闷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裴衔已经浑不在意,只克制不住的倾身,吻在那双漂亮又明媚的眼睛上,“别如之前那样躲着不见我。”“日后你想怎么欺负回来都成。”
他不懂母亲为何那样冷漠审视着自己,但经历过每逢相见必定会不欢而散的结果,他知道他不想要一个留在自己跟前却浑身是刺,恨不得被他碰一下就扎得他流血的阿姣。
他不喜欢她看到他时满是防备的眼神,不喜欢她避之不及的反应。裴衔想要一个被他抱在怀里会害羞的阿姣,眼神望向他时是由衷信任和盈盈笑意。
就像母亲口中说的,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与白府只有一个院墙相隔的府宅里,裴涟正在堂中吩咐侍卫事情,瞥见少年回来的身影,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宋玉昀居然会容忍你在白府待上一个时辰,没有赶你出来,还真是稀奇。”
裴衔提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而后漫不经心扫一眼阿兄手中的鹤拐,“这一会儿,宋家夫人该知道你这么多年害宋玉昀背锅之事了。”……“裴涟语气微冷,“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1裴衔对此无甚所谓,“我明日就赶回景清寺,你去钱庄取些银票把这宅子买下,过几日我会再回来。”
“我明日便动身去往朝川,你想要近水楼台就自己想办法。”裴涟起身走出正堂,临下台阶时又想起一事,“有一事我得提醒你。”青年旋身回首,跌丽阴郁的眉眼间染着些许冷淡,“当初姑母一心撮合你和长清郡主,现如今你和宋三姑娘的事人尽皆知,陛下亦有耳闻,这几月里西域又有动荡,恰逢身为主帅的小叔回京述职,你的婚事兴许是陛下稳定裴家军心的一环。”
父亲弃武从文之时,所有人都以为裴家就此罢手兵权,却没想到当年的文弱小叔能在今时接过祖父的大旗。
如今姑母育有一子稳居贵妃之位,父亲在朝堂之中也算有几分份量,陛下势必会想方设法让裴家重新变成一枚可控的棋子。而他是个′瘸子',入不得朝堂,拿不起银枪,妥妥的废物,可阿衔不一样,他曾险些入春闱,又是人人皆知的爱武之人,若能拿捏住阿衔便是拿捏住了骁国公府的其中一处死穴。
这样的存在,最好是为皇室而用。
“长清郡主和他之事你该听说过,阿兄说的你可明白?”阿姣沉默片刻,“明白。”
她也曾在话本里听过这样的牵制之计,只是阿兄将话摊开,每一处都说得详细明白,使她莫名感到几分茫然。
裴衔这样倨傲肆意的人,被迫受命之时该是怎样的反应?他……会甘心吗?
宋玉昀看出她的迷茫,眉眼微柔,摸摸她的头,“其实你前几日和我说裴涟的腿一直完好之事,我早有猜测。”
“我对他动手是因他临近春闱却逼走了一位文采横溢惊才绝艳的同窗,那同窗归隐于世间自此再无消息传来,当年下手的轻重我心心中有数,所以后知后觉料到他是借此躲开一桩赐婚,也没再计较。”阿姣抿了抿唇,……那阿兄为此落下不好的名声,就没想过找他问清楚么?″
“当初陛下登基之时骁国公府兵权过重,祖父他受君命不得不为,裴宋两家的恩怨加深是陛下想看到的,问不问清楚不重要。”宋玉昀清楚阿姣才回京州,对于陈年往事只能靠道听途说,如今裴衔舍命救了她,便是石头心肠也该有些许动容,所以母亲和他听闻下人说她院里莫名出现了个少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