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让三夫人恼羞成怒,“够了!”“你自己想给娆儿报仇,别拉上我。”
她堪堪保持住理智,不欲再和他多说,“二房现在护那丫头护得紧,你若是被认出来,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清鸿道长浑不在意,只继续道,“明广方才出府去准备做法要用的东西,你让宋家大爷派人去府门前接应一下。”
三夫人强忍住怒气转身离开,清鸿道长目光阴郁望着消失在院门的妇人背影。
娆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死得那般不甘,她竟半点也不在乎,甚至没有问过娆儿被葬在何处,满眼只有她和那宋三爷的孩子,哪怕娆儿在宋家待了足足十多年,也不曾让她动容伤心过一瞬。娆儿怎会有她这样冰冷无情的母亲。
浓烈的恨意涌上,他手中的朱砂笔被生生折断,断裂的毛刺一下扎进掌心,清鸿道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将翻涌的恨意压下去。她不心疼娆儿无甚所谓,他这个当爹的定会为娆儿报仇。骁国公府。
身着墨蓝武袍的侍卫飞速穿过府中,跨进院里时,问起院中的小厮,“大公子可在府上?”
小厮点点头,示意着,“公子刚从世子爷那里回来,现在正在书房呢。”闻言侍卫便直奔书房,轻叩两下房门,“公子,属下打听到消息了。”书房中,身形高挑瘦削的青年挽袖持笔,正漫不经心蘸起颜料,在画纸上勾勒着一位躺在赤红锦被上丝带蒙眼的美人。美人头发尽散咬唇哭泣,被角半遮半掩间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美人那纤细的脚踝上扣着一条冰冷锁链,无意间显出几分摧残凌虐。他听到叩门声,头也未抬,“进来。”
侍卫推门而入,站在隔开了内外两室的绢纱山水屏风后,恭顺垂头,“今日小公子同百安楼的少东家走得近,属下在百安楼稍稍打听了些许,据说这几个月小公子常和宋家三姑娘见面。”
裴涟蘸墨的动作一顿,“宋家人?”
“对,是宋家二房那个刚被寻回来的三姑娘,不过有人说前阵子三姑娘和小公子似乎不欢而散,两人已有好些日子没在百安楼相见,后来便有了宋家公子主动找小公子麻烦之事。”
这么一听,倒感觉像是……两人两情相悦之后,被宋玉昀知晓后找上门来。揣测的念头才起,裴涟就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依着阿衔对宋家二房的记恨,怎可能对宋家女郎心动纠缠。
若有所思间他放下画笔,慢条斯理放下广袖,忽略桌案边放着的鹤拐,迈开长腿平稳的从屏风后走出,“你可查到宋家三姑娘是何样的人物?"<1“属下特意打听过,说是个模样乖巧白净的女郎。”侍卫查得很清楚,“她头一次赴宴就在张府恶意推宋玉洛下水,给人留下的印象极其恶劣,不过在宋玉洛被爆与张家姑娘一同害人无数又畏罪潜逃后,宋三姑娘的冤屈就被洗清了,当初宋玉洛的罪证还是宋家公子主动递到官府的。”乖巧的女郎……青年那双漂亮又阴冷的眸子里掠过一道玩味,“去阿衔院里找一找,看看可有什么可疑之物。”
能让宋玉昀主动找麻烦,定然是阿衔动了什么坏心思。侍卫闻言躬身告退,裴涟将美人图细细绘完,晾在窗边吹干几许,看着画纸上楚楚可怜格外蛊人的女子,薄唇微微勾起。卷起画纸,还未系好细带,听到书房又被叩响,是小厮略有些紧张的声音,“大公子,世子爷唤您过去。”
半响后,书房的房门被打开,拄着鹤拐的青年从书房中走出,跌丽的眉眼阴冷至极,“何事?”
世子爷一向喜怒无常,大公子也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小厮谨慎回答道,“不知何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说小公子与宋家三姑娘两情相悦之事,世子爷现下正大动肝火。”
“……“父亲唤他过去,大概是要问他知不知此事内情,裴涟笑意不达眼底,“…还真巧。”
阿衔才刚走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偷偷送信给父亲,这是生怕裴家安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