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介意的。”他当然介意。
他的爹娘自幼青梅竹马,夫妻感情极好,京州之中无人不赞叹好一对天作之合。
直到宋文笙联合其他文官故意下套围剿,害父亲落入牢狱,连身居后宫为妃的姑姑也受到牵连,离打入冷宫仅差一步之遥。自此裴家险遭分崩离析,以至于后来祸殃沈家,等一切终得平静之后,他和大哥已是别人口中有娘生没娘疼的可怜种。阿姣脸色瞬间煞白,”你……
“可我若现在还介意的话,又为何要救你呢?”裴衔语调散漫如常,轻轻掐住她的脸颊,“我直接看着他们将你活埋,又或者袖手旁观看你被马蹄踩断双腿,岂不更解气?”他不太满意道,“我在做什么,难得你没看到吗?”他方才那一句介意着实是吓到了阿姣,一时间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一股委屈之意已经涌上心头,“…你不要骗我。”裴衔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微红的眼尾,猎物即将走进陷阱里,他怎舍得将她吓跑了,“逗你而已,怎么还要哭了。”
“我害怕。"阿姣紧紧揪着他的袖角,“我本来打算和你商议一下,想今日回去向我爹娘坦白的。”
她不安地再次求证,眼神带着几许执拗,“你真的没有骗我?”少女盈盈水眸里满是忐忑焦虑,他挑起少女的下巴,倾身轻柔一吻落在她眼尾,“你若不信,何不带你阿兄一起来赴我的生辰宴。”“带我阿兄?”
“对啊……那该"很有意思。
话未尽,裴衔已经寻着她的唇吻上去,不似上次那样一沾即离,也比第一次的生涩鲁莽好上些许,温柔缠绵带着安抚的意味。他只浅尝即止,分开时没忍住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还怕吗?”阿姣坦诚道,“怕。”
阿兄爹娘那么信任她,因为她的恳求愿意放下两家恩怨的忌惮,让她前来寻他求证,她怕裴衔骗她,更怕自己会辜负了爹娘的信任。少年眸子微眯,“再亲一下?”
最后一点不安和怀疑也被这话弄得凝聚不起来了,够了。”其实阿姣并不确信裴衔是不是真的如实相告。人若是坦诚的,说出的话必然十成十的真挚,若是假的,日后也迟早会露出真相,她需要请求爹娘给她留些时间求证。眼下,有裴衔这份承诺就暂且够了。
她匆匆理好思绪,想着爹娘和阿兄答应了她,会在府中等着她带着裴衔的答案回去,便不敢耽搁,“我要回去,向爹娘解释清楚。”她衣衫好几处被淋湿,裴衔没打算拦着她,将她送到食厢门口后,记起白陵府王氏郎君的事情来,“你阿兄准备如何处理那个姓王的?”阿姣愣了一下,“什么?”
……没甚。"裴衔自若的点了点她的衣袖,“你尽早回府将这身湿衣裳换下来,免得寒湿侵体。”
阿姣一时没联想起来,点点头便朝楼梯走去,恰好沈樾走上来。他笑眯眯道,“三姑娘,改日再会啊。”
少女只拘谨的颔首,下楼离去。
沈樾看着抱臂倚靠在房门上的裴衔,轻啧一声,“衔哥,你怎连我也骗。”裴衔剑眉微皱,“我骗你何事了?”
他转身回厢房,沈樾抬手拦门也迈了进去。“你对三姑娘那么很在意,分明是动了心。”裴衔捞起桌上的折扇,反手就抽在他肩头,冷声警告,“少胡乱猜些有的没的。”
沈樾被这一下抽的眦牙咧嘴,“我哪里胡说了,她一进来你眼里就只有她了。”
………”那一股不知因何而起的烦躁又重新涌上心头,裴衔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折扇,极力压下那莫名的不耐烦的火气,强逼自己冷静些许。室内光影昏暗,少年俊美张扬的脸庞被阴影覆盖了大半,高挺的鼻梁上那一点浅痣也陷在光影里,良久后,缓声道,“我不可能对宋文笙的女儿动心。“她生得顺眼,性子也好拿捏,偶时有些趣意,陪她演演戏而已。”外面的雨势已经渐小,浙淅沥沥落下,雨雾朦胧弥漫。谷雨见阿姣下楼,连忙拎着油纸伞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