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一心哄着老太太,这些年陆陆续续从老太太手指缝里抠出不少银子,她的嫁妆早就保不住了。
她当初怎就眼瞎嫁给了这种人!
宋三夫人娇艳的妆容此刻略显一丝扭曲,狠声道,“派人去赌坊找,将人给我抓回来!”
小厮领命而去,宋三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去更衣。刚收拾好,一个小婢女就匆匆走进来,递上一封信,“三夫人,清鸿道长的弟子之信,门房刚送来的,人还在外面候着。”宋三夫人不看也知道信中写的什么,展开之后随意扫一眼,柳眉一下皱起。沉思片刻,她让婢女拿来笔墨,很快婢女带着回信送回门房。明广拿着信登上马车,恭顺将信递给面前那一袭灰蓝道袍的中年男人,“师父。”
“只有信?”
明广垂头,“三夫人似乎有要事,是她身边的婢女将信送出来的。”清鸿道长将信纸展开,得知宋家二房为了保全宋玉姣早在先前就连夜搬出府,甚至把宋老太太气晕过去后,脸色顿时阴沉得如墨水一般。信封被死死攥得发皱,肩头刚刚痊愈的剑伤因用力开始隐隐作痛,他望向宋府的匾额,眼底是浓浓的恨意。
他费尽心思想让娆儿过上好日子,原本一切都在按照设想那般进行,他看着她在世贵门户中被捧着宠着长大,离母亲极近,又能随时与他相见,只要再过两年便可嫁给一个好人家,继续金尊玉贵一辈子,可这些现在被毁的彻底早知娆儿在十二载后会被那小丫头害得没了性命,他当年就把她活活摔死。迟早,他要送宋玉姣下去给娆儿陪葬。
回忆起见到少年少女亲昵离别的一幕,清鸿道长脸上浮现一抹阴翳冷笑,他养伤这些时日也不是一点收获未有。
拿起身侧那一支利箭,他吩咐明广,“将此物送到宋家二房面前去,那宋玉昀极为难缠,小心些莫被他抓住尾巴。”宋家二房以为离开宋府就能图个安生了?
休想!
裴氏宋氏害死了他的女儿,一个个都别想好过。大
一缕清爽的凉风拂过,垂柳轻飘摇晃,湖中荡起波光粼粼的涟漪。水波随之四散开,撞上垂钓鱼线,戴着遮阳帷帽的少女两双托腮,认真看着平静的湖面。
身后传来浅浅交谈之声,很快有一道清越淡然之声响起,“阿姣,别总是坐在那里不活动,过来。”
阿姣转过身子,看着骑在马背上的阿兄很认真的解释,“我在钓鱼呢。”宋玉昀身侧的白衣少年闻言轻笑出声,“阿姣,你这一会儿可钓上来三条鱼了,够咱们烤着吃了,快收了神通留鱼儿一条生路罢。”一起玩了小半天,阿姣已经知道少年是云安侯府的四公子,也没那么初识时的腼腆,“我还想钓两条回去呢。”
宋玉昀策马上前,翻身下来,“坐在太阳底下,晒不晒?”阿姣摇了摇脑袋。
云四郎也跟着过来,笑得开朗,“阿姣不过来和我们一起玩,莫不是不会骑马?″
阿姣小幅度点点头,掀起帷纱露出清隽的眉眼,浅笑着坦诚道,“我不太会骑,上次试着骑马还是在贵府的赛马宴上呢。”“提起这个我还气着呢。“说起这个,云四郎一时气上心头,“张云瑶欺负旁人居然恶意到公然害命的地步,我们云安侯府那段时日四处赔礼道歉,差点就替她背了黑锅。”
他为赛马宴准备了好些日子,和好友才进山林就被叫回来,当真是气恨得紧。
阿姣连连点头表示同情,“我见过的。”
她亲眼见过那场面,着实是有些骇人,云安侯府当真是背了好大一口黑锅,好在是查清了。
宋玉昀在一旁不语,听他们两个人从那场赛马宴慢慢聊到学骑术,余光注意到鱼竿的轻微颤动,手疾眼快挑起,只见一尾肥鱼被钓着跃出水面。阿姣顿时喜上眉梢,“阿兄眼力真好!”
云四郎往她的水桶看了两眼,咂舌,“一年不来,这瑶湖的鱼愈来愈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