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就被下狱,没多久又突然偏瘫,里里外外数不清的倒霉之事找上来,最后你三叔一家险遭流放,咱们宋家差点没了,此事你难道不知晓?!”“你瞧她现在一回来,你妹妹受了多少罪,先气你娘,又让你爹左右为难,连我成日头晕难受的紧。”
“如今…“她颤着手恨恨指向宋玉昀,满目失望,“如今你竟还不识好歹,指责我这个老人家欺负她!”
宋玉昀薄唇紧抿,眸光幽幽,“阿姣当年只是个口不能言的小女婴,祖母将一切罪责全都推到她身上,她什么都不懂,又如何能为自己辩解?”他望着怒极的宋老太太,“祖母无法容下阿姣,想必当年阿姣走丢之时,该高兴极了。”
青年此番行径算得上是大逆不道,惊得众小辈一时惊骇不已,还没回神,就听正座之上传来一声惊呼,“老太太!”“快,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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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哥,宋玉昀手段是真狠,居然撺掇他爹娘分家,听说宋家老太太直接给气晕过去了。”
沈樾吊儿郎当倚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转着手里的一根杂草边说边咂舌,“幸好他正巧奉命出京,不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哄三姑娘,只怕你我都要掉一层皮。”
紫袍少年漫不经心坐于马背上,闻言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远眺望着前方的官道,不甚耐烦,“一个多时辰了,燕云峥不就是接个人,怎磨磨蹭蹭的。”
沈樾从石头上起身,“别急啊,又晚不了。”说着,又好奇道,“衔哥,宋玉昀一回来,三姑娘会不会一时口快将你说出去?”
裴衔闻言居高临下瞥他一眼,轻嗤,“她那么好骗,找个由头哄哄她就是。”
况且时机一到,他自会将此事揭露于人前,不过到时可不是她以为的什么两情相悦。<1
眼下,就只等她将那所谓的定情信物做好了。正想着,裴衔目光不经意一扫,而后懒懒扯了下缰绳,“上马,燕云峥叵来了。”
沈樾闻言看了一眼,还真是,于是利落翻身上马。等燕云峥的马车走近,裴衔一个眼神递过去,燕云峥轻笑颔首,“都叮嘱过了,不会让宋玉昀起疑的。”
三人不急不慢朝着城门走去,沈樾看到城门外有几位等着入城的尼法师,忽而想起道,“衔哥,下月便是你生辰,你可还要去景清寺见姑母?”裴衔眸光微顿,漫不经心掩住眼底的幽色,“去。”“那我随你一起,我爹还想让我探探姑母的口风,继续劝她还俗回京呢。”紫袍少年并未接话,沈樾便也没再多言。
到百安楼时,便有伙计上前提醒,“裴小公子,那位三姑娘已经在三楼月厢等着了。”
裴衔将马鞭随手一抛扔给沈樾,便迈开长腿踏上楼梯,临到二楼转角时,险些与正欲下楼的玉面青年相撞。
他不悦地抬起眼,看清是谁后眼底便掠过一丝厌恶,挑衅的扬了扬眉头,“宋公子,走路不长眼啊,没听见有人上来么?”少年一袭武袍肆意又倨傲,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宋玉昀冷淡道,“我以为,好狗会不挡道。”
裴衔俊脸一沉,俊美锋利的眉眼透出几许阴戾,“我看分明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还会谚语,看来裴小公子也有几分文采。”宋玉昀不仅不恼,还露出几许淡笑来,左脸浅浅显出一个酒窝,“可惜,故意纵马伤了数名进士,三载无缘春闱科考。”不轻不重一下踩在痛点上,裴衔彻底黑了俊脸,正要发难,却听又有脚步声从上方传来,还有女子微微惊讶的声音,“裴衔?”两人同时闻声回头。
少女衣着华贵,生得一张娇艳的面孔,见她提裙走下楼梯,宋玉昀先让身,疏离的道了一句,“长清郡主。”
长清郡主只矜贵客气的颔首示意,而后目光放到裴衔身上,期盼间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俏,“裴衔,我让燕公子捎给你的同心玉佩你可收到了?”宋玉昀无心旁听,果断下楼离去。
不知是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