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樾行语调扬了扬。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山衔月敷衍地"嗯"了一声,下一秒,那边传来了向樾行不假思索的请求:“我想看。”
山衔月……”
她被他这样直白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又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即使没有妆扮,头发也只简单地搭在身后,但洁白的肌肤配着缎面闪光的裙子,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她一时语塞,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符号与胡言乱语,跟死机了一样,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便乖乖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想着胡乱拍一张照片糊弄他,但这时,一抹浅淡的红色突然攀上了她两侧从发间露出的耳朵上,几息间由浅转深,颇有愈演愈烈的意思,在一片白色中间那样显眼。这让她停在拍摄键上的手指怎么也按不下去。向樾行的声音还不断从手中传来,他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便刻意低着嗓子说好话:“你穿上一定很美,我只看过设计图都能想象得到。”山衔月在他一声一声"很美“让我看看"中败下阵来,甚至觉得手心都开始发烫,但看着面前映出的,自己红彤彤的耳尖,甚至两颊都不可抑制地飞上了线意,又羞又恼一-她本来脸皮就薄,他还故意逗她!才不让他如愿,他要看就给他看,她怎么这么听话?“不给你看!"山衔月打断他的话,气呼呼地撂下一句,“我挂了,我明天那么早起床,那么累,你还打电话打扰我,向樾行你真可恶。”她最近和他说话少了那些故意往他心上戳的刻薄,被他惹恼却依旧爱骂他,但她骂人的词库实在匮乏,说来说去不痛不痒,听在他耳朵里像撒娇。他哄着她纵着她,最招架不住她这样,虽然不能现在看见她穿婚纱的样子很可惜,但没事,等明天结束后,他可以……想到这,男人带着笑意的眸子暗了暗。
他正坐在阳台上,身后的房间里随处可见喜庆的红色,抬头,山间树叶的空隙里是皎洁的月亮,他垂下眼睫,遮住眼里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轻柔的声音不变,轻声应和电话那头的山衔月:“好,我的错,你快去休息吧。”“等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山衔月没听清楚他最后一句话,匆匆挂断电话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转头呼唤外面的曹姨。
曹姨进来的这段间隙,她不敢抬眸再看镜子,生怕那烫人的红色透过眼睛,一路烧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