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也是错,那些对亲情的渴望更是成了禁词。她之前一直逃避和宁璇的相处,生怕那一丝对她的眷恋会从眼睛里流出来,现在,她则是害怕自己的委屈与疑问,会换来她更加冷漠的对待。她好似在这一瞬间读懂了宁璇的心,她不希望她在港岛风光大嫁,是因为看见她过得好,心里会难受吗?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骇到,又有种鼻酸想笑的冲动。祁南骄缓缓啜了口茶,眼神都未给宁璇一个,仿佛没听见宁璇的话。俞雅琦则当场沉下脸来,语速加快:“樾行从小在港岛长大,受我母亲教养照料,港岛也是月月的家,两个孩子在这里结缘,有数不清的回忆,要我说,京都办不办都行,但港岛必须办。”
宁璇被俞雅琦斩钉截铁的话一噎,她没想到俞雅琦会当众这样说,言辞几乎算得上是不留情面,让她被架在这里下不来台。她几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最后倏地瞪向山衔月,将这事往她身上推:“说到底婚礼是小辈的事,终究要看他们的意思……衔月,你自己说!”瞬间,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落在山衔月身上,她感到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堵得她呼吸艰难。
心里的哀凉和难以快速舍弃的,长久以来的恐慌感让她发不出声音,好似被逼到了悬崖边,要么抬头抵抗,要么后退一步跌入深渊。就在这时,她膝盖上攥紧的,冰凉的手突然被裹紧一片温暖的地方,向樾行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以一种坚定且强硬的姿态,与她十指相扣。他没有看她,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可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却像一堵厚重结实的墙,屏退了她周身刺骨的寒意,安稳地保护她,承托她。
一时间,这些天她所有的冷淡和刻意疏离,全成了回旋镖,一股脑扎进了她心里,她即使这样对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她身边,在她毫无安全感的时候安抚她。
山衔月忍不住鼻酸,这次是因为感动,她现在能给向樾行的回应就是默默回握他的手,用尽力气。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直对上了宁璇锐利的目光。“婚礼只办一场就够了,"她的声音清晰平稳,看着宁璇拧紧的眉头因为她的话松动,目露几分满意,她轻轻勾起了唇,将后半句话吐露,“就在港岛办,还要劳烦各位长辈继续为我们费心。”
她顿了顿,心思一动,又添了一句:“俞阿姨说得对,我和樾行在港岛长大,即使以后长居内地,也不妨碍我们始终眷念这块土地。而且,这里承载了我们太多美好的回忆……”
说到最后,她好似羞于大声说完这番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看得俞雅琦和山怀雁忍不住笑出声,消解了刚刚紧绷的气氛。山怀雁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满意的目光在她和向樾行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打趣道:"哟,原来我们月月还知道害羞呢?”山衔月偏头不看她,可耳朵却露出了更明显的罪证,山怀雁一抹,比她指尖高出许多的温度让她和俞雅琦再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俞雅琦看见儿子儿媳举止亲昵,比谁都高兴,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定了,在港岛办!”
她们的欢声笑语,跟一旁脸色阴沉的宁璇割裂开来,可话题被揭过,事情已成定局,她势单力薄,除非撕破脸皮,否则再没更改的可能。可撕破脸皮对她来说更无好处,她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她就知道,山衔月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从小就没有乖顺听话过,嫁进向家对她来说毫无助力,现在还没嫁进去呢,就已经和他们一条心来压她了!宁璇抿紧嘴唇,接下来一直到晚餐后离开南山公馆,都没再参与过话题。回程的路上,山敬驰一上车就将挡板升了起来。宁璇看着他的动作,拎着包的手抠紧了包带。山敬驰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份文件样式的东西,随手扔在了她面前,硬质的文件夹砸在她腿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宁璇心中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捏着文件夹的一角,指尖因用力而褪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