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起来了，是那天晚上，昏暗的车厢里，她将向樾行拽下来……索吻？这次记忆比前段时间在南山公馆的电梯前，被他追问时来的清晰许多，她甚至记得那晚，她将他的领带在手上攥了一圈，狠狠拉下来时，男人猝不及防的一声低哼。
如果那天的所作所为她可以归咎为醉酒，今天呢？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有多清醒，可她刚刚在想什么，做了什么？她又主动亲了她，现在还缩在他的怀里。
向樾行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躯陡然僵硬，腰上原本紧箍着自己的力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张皇将手背到身后的动作，像是清醒过来后意识到做了不该做的举动。
他垂下眼，将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动都收入眼底。迷蒙到惊慌，再到强装镇定。
因为他的话，她想起了那个人，她把他认错了，意识到他不是他，她慌了，后悔了？
她就这么喜欢他。
他舍不下，忘不掉她，那她年少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同样难忘？这个认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来回凌迟着他的心。鼻腔酸麻得难以呼吸，他不得不张开嘴以获得氧气，可效果依旧不如意，出气多进气少，窒息感袭来的时候，他眼前的画面模糊起来。向樾行二十五年的人生，永远冷静永远理智，可在山衔月面前，他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情绪的自主权，也再找不出一个可以让他如此卑微狼狈的人。他的注意力还是一直在她身上，于是察觉到山衔月想离开的瞬间，那一点点仅剩的怒气与骄傲，让他率先往后，退开了一步。骤然拉开的距离让晚风有机可乘，扰散了那短暂的亲昵，方才紧贴时产生的温度一并被卷走，只剩下一室沉默。
山衔月欲走的脚尖顿在原地，错愕抬眸，撞进了向樾行紧盯她的视线。她下意识觉得他似乎生气了。
因为那双总是含柔的眼眸，此刻却笼罩上了一层拨不开的雾霭，她看不见他眼底的笑，但他的表情依旧平淡而温和，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风大了，”向樾行的声音也平稳无异，像往常一样轻柔，“进去吧，我叫人来收拾。”
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他就这样自然地扯开话题。山衔月还沉浸在脑海中慢慢清晰的画面里，那一声声暖昧的话与双唇分开的间隙两人急不可耐的换气声，都让她心乱如麻，巴不得他不再提起有关的事。可是……她也没错过自己胸腔里一闪而过的酸意。大概是因为今晚夜色太美，或是她这个月例假快来了？还有…肯定还有喝了酒的缘故。她刚刚只是鬼迷了心窍，才做出那些事。“嗯，是有点冷。"“她开口后才发觉嗓子紧得很，低着头没再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离开了阳台。
向樾行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
他看着她近乎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瞬，流露出深重的疲惫。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上唇，自虐般紧抿又松开，反复用刺痛感让自己清醒。
她一离开，他再无法违心地牵起嘴角。
阳台柔和的灯光不再温馨，角落显出的影子映着他的动作，只见他佝着身子，缓缓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口味清新带着丝丝甜，入口不辛辣，根本喝不醉他，于是他一杯又一杯，直到一整瓶都见了底。
晚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混着湖水的潮湿气息，却吹不散他心口的郁结。他一个人在这又坐了许久，一直到月亮躲进了云里，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将今夜所发生的，悸动与苦涩，所有翻腾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整理好表情，仿佛无事发生般，离开了这处。
这天夜里，湖心别墅只有一只小狗睡了个好觉。山衔月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她向来是不给自己添堵的人，可这些天来发生的，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哪一件似乎都藏着什么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