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座上的人听见她嘀咕，没听清内容，凑过去问她说了什么。山衔月却不说话了，视线慢慢扫过他的手，到肩膀，他的脖颈处似乎也红着，再到清晰的下颌，到刚刚她品尝过的嘴巴，到眼睛眉毛。她细细审阅着他，其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就这样做了。看着看着，醉意和困意涌上来，她没多抵抗，就着这个姿势合上了眼。向樾行面上不显，实际在她盯着他的时候，心里一直打着鼓。她一会儿像醉的不清，一会儿又好像很清醒。
他只记得从前她喝醉，往后发生的事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这若是她醒来后回想起来。他勾着唇摇了摇头，不太敢去做这个假设。唇上一处的颜色比别的地方都要显眼，等送完她，回到家洗漱时才发现，原来是被咬破了。
山衔月破天荒起了个大早，下楼吃早饭时，曹姨惊讶地迎上来关切：“小姐，头痛不痛？”
不痛，不仅不痛，她还觉得精神头不错。
一夜宿醉一点不适都没有，她想应该是睡饱了的原因。吃过早饭，山衔月素面朝天地开车去南山公馆。昨天到最后也只决定了两条裙子，妆容一个也没试，反正最后都要卸掉，她干脆素颜过去。等车停进车库，她拎着包走向电梯时，突然注意到了一辆眼熟的黑车。这车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向樾行那辆？昨天这个位置上还没有车呢，有人开过？还是……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可醉酒后的记忆片段又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和人说了什么话，好像还，凑得很近。她满心疑惑地上了电梯，看着楼层一点点升高，等停在一层时，电梯门打开，眼前迎接的却不是亮堂的光线。
“？？“看着近一月没见的人，山衔月不敢置信地上下扫了一圈，“你怎么在这？″
她走出电梯，“你不是在京都吗？”
男人一身黑色的运动装，似乎是刚跑完步，额头上还有汗珠，她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在盯着她，神色说不出的古怪。他发什么疯，不回答也不说话！
山衔月抿唇，想到今天早上起床，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却发现未读的消息，没有一条是来自那个黑色头像的。
呵，这才多久就坚持不住了。她一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烦躁，或许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是她吧。
她的眼神一瞬间冷淡下来，不再看他，脚尖迈向另一边，要绕过他。即将擦身而过时，手腕突然一股热意烘上。
向樾行在她眼神变化的一瞬间，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见她沉默着要走，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
山衔月抬头，不经意和身边路过的佣人对视了一眼，”“你松手。"她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可饶是她使出吃奶的劲也只是徒劳，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放弃抵抗，不耐烦地瞪他，“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向樾行拿不准她到底记住多少，她看见他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他为什么在这，这样看她应该是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的，但又无法解释她为什么突然冷淡下来。
他佯装淡定：“你怎么来这么早，有哪里难受吗？”山衔月奇怪他的问题，“难受？“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猜测，“你知道我醉了？昨晚你在？”
她眉头一皱，突然锁定在了他唇上一处，“你的嘴…”这个伤口，绝不是上火，也不是开裂。
向樾行抚上唇角，一晚上过去，那个小小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味，这小小的改变，让山衔月心中猛地腾升起不妙的预感。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下刚好给了向樾行机会，得寸进尺凑近，直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大截。
“月月还记得吗？这个伤口。”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向樾行垂下眼睫，一副受伤的模样，“你是想赖账吗，月月。”山衔月耳边嗡鸣声一片，一会儿是“月月”，一会儿是他那天那句可恶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