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双跌入客厅的沙发。
中途，言书恍惚间感觉到一两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锁骨或脸颊上。彼时她心神荡漾，并未深究，只以为秦砚奚的汗水。直到有一滴水落在自己的脸上。
言书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到秦砚奚一直眯着眼睛，她这才想起两人现在是在沙发，窗帘没拉。
好在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不然明天她和秦砚奚就要上今日头条了。
不得不说，阳光确实有些刺目，秦砚奚大概被光线扰得不太舒服？言书心想。
秦砚奚不仅自己眯着眼，还伸出手，覆上了她的眼睛，挡住过于明亮的光线。
“灯光刺刺眼。"他沙哑地在她耳边解释。言书心里一暖，觉得秦砚奚生病了还这么体贴，便乖巧地由他遮着视线，沉浸在他滚烫的亲吻和爱抚里。
眼前一片黑的同时，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半响，风停雨歇，浪潮退去
秦砚奚没有立刻离开，抱着言书，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言书捧起秦砚奚的脸，寻到了他的唇，吻了上去。就是这个吻，让言书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一开始很淡，但随着吻的加深，那咸涩的味道越来越明显。言书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倏地愣住了。
秦砚奚……在哭。
不是声嘶力竭的嚎啕，而是极致隐忍下的无声流泪。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连成簇，上面缀着细碎晶莹的泪珠。眼尾也晕开了一片动人的绯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眼眶涌出，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静静滑落。
有的泪滴悄无声息地渗入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瓣，带来了那咸涩的滋味；有的则迅速隐没在深色的沙发靠枕里，留下深色的湿迹。他这副样子，因为生病而泛红的脸颊，因为情动而湿润的眼眸，再加上这无声流淌的泪水，竞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又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但言书此刻完全顾不上欣赏这美色，她心疼得无以复加，瞬间就慌了神。她最怕别人哭了，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
她一不会说漂亮话，二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每次面对哭泣的场面都手足无措，只能无声陪伴。
“奚奚，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啊？"言书抬起手，笨拙地擦拭秦砚奚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痕。
可那泪水仿佛擦不干似的，刚抹去一行，新的又涌了出来，这让她更加慌乱无措。
言书无法想象秦砚奚流泪的样子。
在她心里，秦砚奚是强大的、沉稳的、坚不可摧的，是即使面对再大压力也能云淡风轻、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存在。
“没事……我没事。”秦砚扯出一个笑容安慰言书。笑容在泪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脆弱。
秦砚奚偏过头避开言书的视线，却被言书固执地捧住了脸。“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言书是真的害怕，怕他受了什么委屈，怕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伤害了他。总不能真的是自己…额。
技术太差了吧。
看到言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秦砚奚握住她不停给自己擦泪的手，低声解释道：“真没事……是，是老毛病。”“老毛病？"言书不解。
“嗯。感冒的时候，眼睛会变得特别敏感。看到比较强的光线，比如阳光，就会控制不住地流眼泪。不是我想哭，是生理性的……”言书将信将疑地看着：“真的？还有这种毛病？”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真的。"秦砚奚见她不信，解释道，“之前在停车场，还有游泳馆，我戴墨镜，就是因为有点感冒，怕见光流泪，看起来…不太雅观。”他这么一说，言书想起来了。
确实有两次，大晴天的，秦砚奚却戴着墨镜，她还在心里调侃过他耍帅。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说呢！"言书恍然大悟，心疼之余，又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