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奚的动作顿住,眼眸中翻涌着被打断的不悦和尚未褪去的浓重情谷欠。言书趁着他松懈的瞬间,灵活地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跳下床,一边整理着自己被揉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来了来了,马上!”秦砚奚看着言书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本就松开的领囗。
言书小跑到门口,踮起脚尖,透过猫眼谨慎地朝外望了望,确认门外站着的是穿着整齐制服的酒店服务生,旁边还放着一辆小巧的送物车“您好,言小姐,有您的包裹需要签收。“服务生面带标准微笑,递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装严实的纸箱,以及一个系着精致丝带的小巧礼品袋。“谢谢。“言书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是抢过那两个包裹,迅速关上了门。她抱着东西回到客厅,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发现秦砚奚并没有跟出来。纸箱里的东西是她刚才偷偷下的单。
好几盒不同品牌,但包装设计得一个比一个露骨夸张的男性保健品。盒子上印着各种肌肉贲张的猛男半身像,以及“重振雄风”、“一夜七次郎”、“效果显著、无效退款"等令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的粗体大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而精致的礼品袋里,则装着言书选的据说含有神秘催情助兴成分的香薰蜡烛和一小瓶精油,上面写着:内含神秘催.情助兴成分,点燃后芳香弥漫,助您和伴侣共度激情之夜
言书拿起一盒药,仔细看着上面的说明。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秦砚奚不知何时已从卧室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客厅。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五花八门、意图昭然若揭的“道具"上,俊美的脸庞一沉,眼皮跳了一下,周身的气压降低。“言书,你买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言书被他吓了一跳,手里还捏着那盒药,抬起头,露出一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真诚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奚奚,没关系的,你真的不要觉得自卑或者有压力,我查过了,现在很多人都有这种问题的,不丢人,我买了药,评论都说很灵的,我们要不…试一下?”
她说着,又把药盒翻到背面,认真地研究起服用说明,脸皱成一团,自言自语地嘀咕:“哦对了,这个药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啊?你还没有吃晚饭,空腹吃会不会伤胃啊?要不……”
言书放下药盒,又拿起造型暖昧的香薰蜡烛,献宝似的递到秦砚奚面前,“我们先试试这个蜡烛和香薰?卖家说这里面有那个……催.情的成分,闻一闻就很有效果的!说不定就不用吃药了!”
“言书……”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不行啊?”
不等言书组织好语言解释,秦砚奚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呀!"失重感让言书轻呼一声,她害怕搂紧秦砚奚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肩窝。
秦砚奚抱着她,大步走回卧室,将她放在大床中央。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领域之内。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灼灼地言书在她的脸上,声音充满压迫感:“言书,记住你说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反悔。”话落,言书感觉到有什么……
极具存在感地石各着她……
等等。
言书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清明一一
不对啊。
能放松身心的香薰蜡烛还没点燃,据说有奇效的精油也还没开封,秦砚奚怎么就已经如此“精神奕奕”“斗志昂扬"了?那她花费巨资、怀着无比忐忑和治病救人的崇高心情购入的这一堆辅助用品…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彻底白买了?
所以,秦砚奚他根本没有任何需要重振的问题?他之前的克制和回避,真的就只是……如他所说,是出于珍视和长远的考虑?
言书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涌起一股窘迫和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