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循声望去。
电梯里走出来四五个人,大多是穿着商务、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正侧耳听着身旁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说话的高大身影,不是秦砚奚又是谁。
他穿的是正装,身姿挺拔,气质清贵,与昨晚温柔拥她入眠的男人判若两人,只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依旧夺目。
一位中年男子笑着,颇为熟稔地抬手想拍秦砚奚的肩膀,在即将落下时,被秦砚奚一个不着痕迹地侧身抬手示意动作避开。那中年男人也不觉尴尬,声音洪亮,有一种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秦总,后生可畏啊!”
“这次的合作案你们提的方案太惊艳了,我那几个老伙计昨晚还在夸呢,说年轻人脑子活,手腕稳,将来啊,得是你们的天下。”秦砚奚淡笑,唇角微扬。
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失礼,从容回应:“张总过奖了,能和各位前辈共事,是我们荣幸。至于方案,思路新一点,反倒容易冒进,还要多向各位学习。
“哎呀,秦总太谦虚了。”
“年纪轻轻做到集团总裁,咱们还得仰仗您提携呢!”秦砚奚颔首,举手投足皆得体,连站姿都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掌控感。言书站在走廊另一头,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秦砚奚,昨夜他俯身吻她时的温柔与克制,此刻全然收敛成冷峻的锋芒。她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疏离冷漠的秦砚奚,真的是昨晚指尖轻抚她鬓角的男人吗?大概是发型原因吧。
言书想。
秦砚奚在她面前,尤其是在放松的时刻,是顺毛的,额前的黑色发丝柔软地垂落,偶尔会遮住一点眉峰,少了几分逼人的锐气。发梢没有刻意定型产品的支撑,更随性自然。而此刻,他站在一群商场老将之中,黑发被优质定型品打理得整齐,清晰地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利落的鬓角。
真是帅啊。
言书没忍住又花痴了一秒。
回过神来,她后知后觉自己头发还乱着,脚上踩着酒店备用的浅米色拖鞋,乍一看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孩子。
想要兴师问罪的气势烟消云散,剩下满满的尴尬。言书缩回脚步,趁秦砚奚还没注意到自己,默默后退,溜回房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只不过,秦砚奚已经发现了她。
隔着人群与灯光,他精准地捕捉到言书的身影。秦砚奚目光微微一凝,似是讶异,继而,礼貌得体的淡笑悄然融化,变得柔和。
他与身旁几位老总简单交谈几句,侧身告辞。然后迈开步伐,穿过衬衫笔挺的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你醒了?”
秦砚奚走到言书面前,自然而然地为她隔开了身后若有若无的打量。褪去了在商务交谈中的那份公式化,嗓音更加温和,“我以为你还要再睡一会儿,饿了吗?”
言书满腔的怒火,被针轻轻一戳,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心虚,一点委屈。
“我……我还以为你…“她小声嘀咕,指尖拽着秦砚奚的衣服。言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的动静打断了。几位老总也跟着走了过来,脸上都是好奇的笑容。其中被称为张总的中年男子最为热络,笑容堆得满脸都是,目光在言书和秦砚奚之间来回打量:“哎呀,秦总,这位是…”秦砚奚自然地揽住言书的肩膀,将她带入自己怀侧,形成一个保护与宣告并存的姿态,“我女朋友。”
张总愣了愣,旋即笑得更开怀:“哎呀,原来是秦总的女朋友,怪不得秦总特地挑这家酒店,我们还以为是工作偏好呢,这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其他几位老总也纷纷附和着笑,充满揶揄与祝福的意味。言书脸颊烧得通红,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轻声问好:“你们好……“这几位都是重要的合作伙伴。“秦砚奚低声对言书解释,又转头对几位老总道,“我女朋友刚醒,还没吃早饭,我先带她去吃点东西。后续的行程,疏寒会负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