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抠着手机壳,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他…他是我大伯的儿子,叫秦帅,是我堂弟…“堂弟?那他为什么叫秦砚奚爸爸?!”
“这个……这个嘛…“路墨的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哎呀,小孩子乱叫的嘛……他、他可能觉得好玩…或者……或者认错了?对!肯定是认错了!小孩子嘛,脑子没发育完全……呵时…时可……”
路墨的反应实在太可疑了,浓浓的心虚感暴露无遗,言书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她:“路墨……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搞的鬼?”路墨:“!!!”
她一把抢回手机,大声否认:“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是那种人吗?绝对不是我教小帅那么叫的,绝对不是我叫他只要有漂亮姐姐靠近我哥就冲上去喊爸爸搅局的,我发誓!”
言书:……”
好了,破案了。
根本不用严刑逼供,路墨自己全招了。
言书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言书不得不承认,尽管秦砚奚本人让她抓狂,但在停车场惊鸿一瞥的迈巴赫车主,那个模糊的,神秘的身影,确实曾在她心里激起过真实且不小的涟漪。哪怕到了现在,当她将迈巴赫与秦砚奚彻底重叠在一起时,那一点微弱的心动,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有了具体的指向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令人心慌意乱。
但随即,言书想起了自己刚才对秦砚奚的态度是多么恶劣。秦砚奚真的存在难以启齿的隐疾,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而她,不仅没有给予丝毫的理解和关怀,反而在他伤口上撒盐,用最尖锐的语言去刺伤他。
一想到这点,言书整个人都不好了,羞愧难当,想给自己几个巴掌。她怎么能这样?
强烈的负罪感驱使着她,言书不假思索地拿起手机,敲打道歉的文字。她必须立刻、马上向秦砚奚道歉。
言书:「秦先生,对不起!我刚才完全是脑子抽风了,被气昏了头,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说了那么多混账话。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言书:「其实秦先生,您非常优秀,真的,您未必比我男朋友差,只是类型不同而已。而且我和路墨之前那样捉弄您,您也不生气,您真的很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砚奚回:「你怎么了?」
言书被秦砚奚平静的反应弄得更加无地自容,她硬着头皮继续:「我就是想郑重地向您道歉,还有……顺便和您说一声谢谢。谢谢您那天在停车场……没有追究我刮车的事情。我……我不知道那天碰到的是您」秦砚奚:「无碍,人没事就行。」
言书咽了口唾沫,试探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您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秦砚奚:「嗯。你和路墨的计划,我一开始就知道了。」言书:「那您……您为什么不拆穿我们啊?」秦砚奚:「因为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也想知道你和路墨,到底想做什么」
言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早知道是您,我一定不会答应路墨,一定会很早很早,就停止这个捉弄你的计划…」秦砚奚:「不用道歉。」
秦砚奚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言书心里的负罪感就越是沉重。他越是宽容,就越反衬出她之前的言行是多么恶劣和不可理喻。言书:「您别这样,您别这样轻易原谅我。您这样我更难受更愧疚了!我刚刚还那样骂您……您要不……骂我几句吧?或者您提要求,怎么都行,不然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秦砚奚:「我没有生气。从来没有。」
言书:「可是你不骂我,我难受啊,哭哭」秦砚奚:「骂你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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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这给言书整不会了。
几秒后,一行字跳出,每一个字燃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言书的眼睛:「言书,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言书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