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哪里肯见面。
这几天开心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一天二十四小时,睡觉之前几分钟的愧疚,也算愧疚。
但现在和秦砚奚一聊天,愧疚和羞耻感的程度直线上升,让言书无地自容,只要一想到要站在秦砚奚面前,亲口承认幼稚又过分的捉弄,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言书哀求地回复:「对不起,可以不见面吗?」言书配了一个眼泪汪汪的猫咪表情包:「除了见面,其他要求都可以,哭」
秦砚奚:「确定不见?」
言书对着手机屏幕忙不迭地点头,好像秦砚奚能看见似的。怕秦砚奚不信,情急之下,她用物理距离为借口,逃避和秦砚奚见面。:言书:「真的,而且你看到我朋友圈了吧,我最近都不在市里,我来邻市玩了,短时间不回去」
屏幕那端沉默了片刻。
言书的心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耳膜。十分钟后。
秦砚奚:「言书」
秦砚奚:「你的道歉和补偿的意愿,我收到了」看到这里,言书稍稍松了口气,
但秦砚奚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绪变得更加复杂。秦砚奚:「或许在你看来,情书是场荒唐的闹剧。但于我而言,深夜为你批改文字的时间,以及看到你天马行空想法时的无奈,都是真实发生且存在的体验」
秦砚奚:「我并非需要物质上的补偿,我并不缺少什么。」秦砚奚:「如果你真心觉得愧疚,并愿意尽你所能补偿我。」秦砚奚:「那么,我唯一的要求,或者说请求是」秦砚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忘掉最初的闹剧,以最真实、最正式的身份,重新认识一次。」
言书怔怔地看着屏幕。
秦砚奚是疯了吗?
她以为的"骚扰”,在秦砚奚那里竟成了值得郑重对待的“时间与心力";她刻意制造的肉麻与尴尬,竟也换来他屏幕另一端无奈的失笑。秦砚奚过于宽容,让原本只有三分的愧疚骤然膨胀,化作滚烫的浪潮淹没了言书的心脏。
可她潜意识里仍在疯狂地退缩。
见面?
重新认识?
无形的鸿沟横亘眼前,如果不是路墨,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总裁,而她只是尘世中奔波忙碌的普通人。认识了又能怎样?
不过是让她这份沉重的愧疚无限期地延续下去。言书蜷起手指,挣扎了许久,艰难地敲出拒绝:「还是…算了吧,奚奚」言书:「除了这个,其他都行……」
言书越发觉得自己得寸进尺,前一秒说补偿秦砚奚,结果秦砚奚提一个要求,她拒绝一个。
不过,秦砚奚下一个要求她一定会答应。
再也没有什么比见面认识彼此更让她害怕纠结的事了。言书:「可以吗?」
秦砚奚:「嗯」
言书松了口气,秦砚奚真是一个大好人。
秦砚奚:「那请你,以结婚为前提,正式地、认真地和我交往。」言书彻底愣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言书:「啊?」
巨大的震惊让她完全失去了措辞能力。
秦砚奚:「我希望你能同意,以组建家庭、共度余生为最终目的,与我开始一段严肃的恋爱关系」
秦砚奚:「这就是我想要的补偿。言书,这在你能力范围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