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撼动的高墙。就算面对长辈,他也很少低声下气,更遑论轻易说出“抱歉"两字。
可现在,他却说了。
言书自然也听见了。
实际上,言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在眼前歪着头打量。秦砚奚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她有点懵,但远不到生气的程度。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了那句意料之外的道歉。秦砚奚没有停,温和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不明显地滚动,“比较敏感一点。”向来逻辑至上的秦砚奚,此刻却在罕见地斟酌,如何去表达一个纯粹感性的认知。
秦砚奚很少把情绪放在语言里。
对他而言,任何不必要的修饰,都是浪费。可当对方是言书,他第一次觉得,或许有些话还是需要说出口。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简洁的方式,声音低沉、稳重:“你原本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言书诧异到瞪大双目。
她不是没被人夸过声音好听。
从小学开始,老师让她朗读课文,家长会夸她"声音清亮”,;中学参加主持,她常被同学调侃“天生嗓子条件好”;大学里,也有人说她声音"像电台主播”这些赞美她都听过,次数多了,她早就免疫。因为听得多了,人就容易膨胀,因此言书养成一种本能,别人夸她,她只会笑笑,左耳进右耳出。可是现在,她居然被一个声音好听的人夸声音好听,有点飘飘然了。“你听过我正常说话的声音?“言书开口,嗓音低了许多,语调也没有任何装饰,是真正的她,带着一点年轻女孩特有的清亮与灵动。秦砚奚"嗯"了一声。
言书追问:“什么时候?”
她的问题在空气中悬了许久。
秦砚奚的手指搭在游戏手柄上,指节曲起,在塑料外壳上留下几道浅淡的压痕。
围观者路墨怕秦砚奚翻旧账,找言书麻烦,赶紧替他回答:“我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呀,我哥大概是听到了,你们别再聊声音好不好听了,咱们先打游戏好吗?”
说完,她心虚地望秦砚奚一眼,只见秦砚奚似乎在发呆,没有什么反应,路墨缓了口气,心道她哥今天好奇怪。
言书听到路墨的回答,也不疑有他,“行行行,我们继续玩。”秦砚奚却放下手柄,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言书在电话那头轻轻"啊"了一声。
秦砚奚走了,路墨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长长地叹了口气:“言言,你别往心里去。我哥就是这么个.……
她甚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表哥他就那样,嘴巴又直,情绪又淡,长着他年长,总觉得自己得教训人,我从小被他管到大,他也不是只对你这样。”
“我没往心里去,你哥的声音真好听。“言书评价道,“就是人有点蠢,两段跳都不会。”
路墨噗嗤笑出声来。
她想象着言书现在一定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啃指甲一边吐槽的样子。言书没心没肺,果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受伤。路墨再三追问:“你还真不生气?”
“我又不是追他。"言书轻描淡写,“他不爱听娇滴滴的就不说呗,反正我平时也不是这么讲话的。”
路墨生出种古怪的念头:如果让言书来做秦砚奚的妹妹,好像更合适点。秦砚奚那种轴又直的性格,一般人怕是受不了,但言书竞然对他的冷场免疫。
换作自己,要是刚刚听见秦砚奚那番“好好说话”的训斥,估计得记仇记一星期。
关键是,秦砚奚竞然会道歉,还一反常态夸言书声音好听。好好好,小丑竟是自己。
见时间不早了,路墨打了个哈欠:“明天再来。”“可以。“言书威胁道,"明天你还是过关不了,我就追到你的老板,让他命令你去扫厕所,扫不完不准休息。”
路墨:“………你不是说要让秦砚奚去打扫吗?”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