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链已经断裂。所讯′许可',不过是一纸批文,若无法在明年二季度完成融资,项目将自动失效。江望知顺势补充:“FDA的IND批文并非等于上市,临床进入二期到三期的淘汰率超过七成。若资金链跟不上,这纸批文甚至会被市场解读为′高风险资产Schmidt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半秒后又迅速挂回:“呵,贵集团的尽职调查的确细致。那…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其它方式合作?”谈判持续四个小时,双方僵持不下。
气氛一度剑拔弩张,几次在谈判桌边陷入沉默。从NeuralMind大楼走出时,秦砚奚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天色灰沉。“查一下Schmidt最近接触过哪些投资方,他有底气抬价,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江望知点头,在平板上迅速记下。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秦总,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您已经超过二十小时没合眼了。”秦砚奚低头看了眼腕表,眼底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意,但转瞬即逝。“去华尔街。"他说,“约见高盛的盛烨。江望知立刻回应:“收到。”
“通知董事会,准备B方案。如果Schmidt坚持要价,我们直接接触他们的核心技术团队。”
华尔街的会面比预想的顺利。
高盛高级合伙人盛烨是秦砚奚的学长,多年未见,两人寒暄不过数句,话题便迅速切入正题。
盛烨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NeuralMind的CTO David对收购持开放态度,与CEO Schmidt意见相左。
“David是技术出身,更关心研究能否继续,而不是卖个好价钱。“盛烨啜饮着威士忌,“Schmidt最近和林氏集团走得很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秦砚奚眼神一凛。
林氏集团是秦家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让他们抢先获得NeuralMird的技术…
第二天清晨,秦砚奚做出了一个让谈判团队震惊的决定,绕过Schmidt,直接约见NeuralMind的核心心技术团队。三天后,NeuralMind董事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秦氏集团的收购案,价格锁定在8.3亿美元,Schmidt在最后一刻不得不妥协。大
深夜酒店露台。
秦砚奚穿着黑色背心凭栏而立。
远处雷暴云团在曼哈顿上空翻滚,潮湿的风掀起他额前碎发。他抽出一支烟,没点燃,只是叼在唇角,眼神沉沉望向城市尽头,一言不发。
第二天秦砚奚和江望知便马不停蹄回国。
刚下飞机,实习助理跟着坐进车里,详细汇报他出差期间国内分部的状况。秦砚奚靠坐在后排,神色冷淡,一手撑在眉骨上闭目养神,另一手随意翻着膝上的行程资料。
到办公室后,秦砚奚还没坐下,就看到桌上消失已久的粉色情书再次出现。江望知忍住好奇,知趣地说了句“我先出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关门离开。
没关系,他可以等秦砚奚出门,去翻他的垃圾桶,江望知心心想。秦砚奚站在桌前,没看紧急文件,而是先拆开情书。从情书到咖啡,再到这两周他出国,没想到言书竞然还在坚持。秦砚奚也是人,从旧金山赶回国,他的身体的疲惫感堆叠成山,跨越时差,神经都是钝的。
落地第一时间就要处理项目合并,审资料、回会议、签协议,连喘息的空档都没有。
身体疲惫不堪。
但想到言书,秦砚奚的心情莫名好了些。
只是看到眼前画风诡异的情书后,秦砚奚的头好像更疼了,视觉疲劳加审美疲劳双重暴击。
他展开,看到开头的一行字:
致我最亲爱的奚奚奚奚宝贝。
秦砚奚”
歪歪扭扭,忽粗忽细,不仅像在飙车,还像撞了十八次墙,笔画歪得像断腿一样,没有一个字在它该在的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