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好在路墨现在还停留在需要哄的年纪,比七八岁的孩子好打发些,至少给块蛋糕就能堵住嘴。
秦砚奚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路墨低低的啜泣声,有一个女生在轻声安慰她。
他脚步一顿。
哭了?
就因为让她扫厕所?
秦砚奚抬起手,正想敲墙示意外面有人,便听到陌生的女声愤愤道:“我替你骂。”
接着,一阵气势汹汹的吐槽从门缝里传出来。
“野怪被偷了怪中单,下路被抓了怪中单,打野不来支援也怪中单,怎么?中单是你爹还是你娘啊?!”
“自己菜得跟狗一样,还好意思甩锅!”
“中单既要当工具人,又要打输出;既要支援边路,又要守住中塔;经济最低,锅背得最多,你这个没用的射手,对面有蔡文姬,你怎么不自觉出制裁,凭什么得法师出梦魇?还有你这个0-15的上单,你怎么不出红莲斗篷?”
秦砚奚:“……”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女生对“中单玩家现状”的长篇控诉,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路墨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吸鼻子的动静:“都怪我老板…让我扫厕所…不然我也不会打游戏…就不会受这气…”
“对对对,都怪你老板!”女生忙不迭附和,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追到你老板!”
秦砚奚眉梢微动。
“等我追到手,就让他把名下资产无条件赠予我!”女生越说越起劲,清亮的音色里混着狡黠的笑意,“然后我再甩了他,让他去扫公共厕所,到时候我雇十个黑衣墨镜保镖盯着他,马桶刷不干净不准下班。再不济,隔壁市的马桶也让他去刷,不不不,全世界的马桶都让他刷。”
言书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拍路墨的背脊。
她当然只是在开玩笑,像秦砚奚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但看到路墨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她也只能顺着话头说些夸张的玩笑话,权当哄孩子开心,顺便过过嘴瘾。
路墨破涕为笑:“真的?言言,好想让你做我的嫂子啊,要是我有一个好脾气的哥哥就好了,可惜我没有脾气好的哥哥…”
路墨单方面决定断绝和秦砚奚的关系,更不能让言言和秦砚奚在一起。她哥今天敢让亲妹打扫厕所,那他明天就敢让老婆去。
“?”秦砚奚站在门外,听到两人旁若无人地胡说八道,眸光微沉。
“言言,我老板估计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家吧。”路墨又道。
言言,秦砚奚在心底默念这个称呼。
他的记性很好,可以说过目不忘。
秦砚奚想起昨天路墨朋友圈的合照,照片里坐在她身边比耶的女孩。
她的脸很有记忆点,圆润的杏眼,微微翘起的鼻尖,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呆呆傻傻的,没想到骂起人来这么利索。
“好啊。”言书应道,“对了,明天的情书先给你吧,你转交给你们老板。”
“你老板看到今天的情书有什么反应吗?”她继续问。
说起这个,路墨的心情由阴转晴,忍不住想笑:“据我老板的助理所说,他收到情书后偷乐了一整天…”她在心里默默补充:才怪,不然也不会让我扫厕所了。
得知真相的秦砚奚:“……”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
细小的动作透露出几分难得的情绪波动。
原来两人合起伙来整他。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路墨和言书一前一后走出来,朝左侧走去,秦砚奚站在右侧,两人自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秦砚奚的目光落在言书的背影上。
她和路墨身高体型相仿,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长款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摆动,像一片柔软的云。
“路墨。”秦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