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呆呆地看向地面,忽然感到眼前一阵模糊,脸颊划过冰凉。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站在寂静的医院门口,强撑着情绪,让微微发抖的肩膀平息下来。
直到眼底酸涩褪去,她抬手拍了拍脸,收起刚才脆弱一面。恢复成那个平常“能扛事"的样子,才肯转身进去。她得想办法。
得找到那位家长,讲清楚真相。
若对方不信,她还有周星年。
那晚听到混混对话的人,不止她一个。
周星年……
想到那人,桑叙脚步一顿。
他最近还在准备漫展,自己却连累他卷进这些事里。她不能再打扰他了,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就在她思绪翻涌时,背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桑牧的姐姐,还请留步。”
起初桑叙并没有听到,直到那人走到身前,声音提高,再次开口。“嗯?”
看到是在医院打闹的夫妻俩人后,她怔了下。他们局促地搓着手,尴尬一笑,显然对奶奶突然昏过去的事情心存歉意。妇女不安地用手指绞着头发:“你奶奶的事,我们……真不是故意的。”男人也低下头:“我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当时都在气头上,还请见谅。”桑叙淡淡看着他们:“如果只是道歉,不必了。”真奇怪,明明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告诉对方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但她好不甘心,好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刚转身走出去,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请等一下!你是叫桑叙对吧?”
妇女急声说,“小财醒了……他说不怪桑牧。之前你说知道内情,能不能……告诉我们?”
小财?
那个跳楼孩子的名字。
见桑叙迟迟不回头,男人也急了。
“对于我粗鲁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于你奶奶昏倒,也向你道歉,但这是我唯一的儿子,请你,不,求你告诉我们。”男人九十度鞠躬道歉,女人也紧随其后。
“只要你肯告诉我们实情,我保证不再纠缠你家。”桑叙…”
凌晨的医院比白天还要令人窒息。
寂静的大厅内,不知从那个角落传来凄惨的哭泣声。听到夫妻俩的话,桑叙暗自嗤笑声,转身过看着他们。“好啊。“她干涩的唇角扬起一道弧线,“你们愿意听,真是太好了。”此刻毫无血色的脸上带着一个笑,夫妻俩却未能感到一丝开心。他们附和着桑叙的笑,松了口气。
夏末的风早已染上凉意,徐徐吹在窗帘上。病房里,桑牧背对门口蜷缩着。
绷带缠满他清瘦的上半身,手背布满针孔。听到病房门打开,他没有回头,而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已经困了。”他闷声说,“现在不想听你讲话。”桑叙垂眸看着他,轻声走近:“桑牧,看着我。”桑牧”
她也不急,耐心坐下。
“奶奶的事,你都知道了。现在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打算跟我解释下吗?”
“……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真的被指控杀人未遂,我救不了你。”“是潇潇表哥?还是那群混混?”
听到前面那句,被子猛地被掀开:“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对上桑叙沉静的目光,他才意识到失言,声音低下去,“姐,我对不起你们……”
“有些话,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他断断续续坦白:“就是……我和潇潇的事被她表哥知道了,她表哥不仅让人放学堵我,还威胁我交钱,不给就对我动手动脚,扬言要去家里闹。”“我知道那群混混德行,所以只敢告诉小财,也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不敢回去………
“直到他们要的钱越来越多,我挨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直到在上次小巷中,让你看到那样场景。”
“但我真心想待在家里改过自新,可……他们说潇潇要走了。那群混混说之前都是被她表哥利用才威胁打我,这次他们为表歉意,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