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奶奶还在等我的男朋友回家呢。”
他眼睛“刷"一下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桑叙欢快的背影。天气好像更热了,吹起的微风也无法掩盖他此刻慌乱的心跳声。奶奶家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农村自建房。
除了家门口政府新修的水泥路外,其他的装修风格还保留上世纪的痕迹。老房子朝南,夏季白天正好能晒到屋内。老人不舍得用空调,导致好几台风扇也不管用。
于是奶奶就在院子里面种些葡萄树,葡萄藤顺着杆子爬,挡住不少阳光。周星年掀起袖子,帮着奶奶将大桌子从搬到大堂门口。正午的阳光正好能透过葡萄树,照射出斑斑点点在桌子上。桑叙进屋第一时间就看了检查报告,皱眉越看越紧,难得婆婆索索,说起来。
“都让您不要老操心,家里的事不够操心,还担忧起别家的事了。现在心脏不好,除了自己外一切都是浮沉。”
奶奶坐在摇椅里,手里摇着蒲扇,看着两个孩子忙前忙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人老了,毛病就多。你是不知道,隔壁村的老李,跟我一样的毛病,说没就没了。这病啊,也看个人…
“奶奶!"桑叙嗔怪地打断她。
“好啦好啦,奶奶现在好得很,都听你的,不操心,不着慌。”奶奶乐呵呵地笑起来,目光在周星年挺拔的身影上转了转,忍不住好奇:“话说回来,你俩是谁先追的谁呀?”
这话把桑叙问住了,她也没和周星年对过台本,正想着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
周星年坦然自若地接过话。他微微低下头,嘴角微扬:“是我追的她。奶奶更好奇了,慢悠悠坐直了些:“那小年喜欢我们家叙叙什么呀?”桑叙注意到他动作稍作停顿了下,觉得这问题太过私人,刚想打圆场,周星年又已经开口。
“不怕奶奶笑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就只剩下她了。”
他眼眸微垂,似在回忆:
“从见到叙叙的第一面起,我的视野就失焦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是清晰的。我试过离她远一点,但根本没用。只要看见她,我就觉得高兴。她想要什么,我都想捧到她面前,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我想让她好,想让她比谁者都优秀,又只想她平平安安,一直在我身边……我好像,对她失去说′不′的能力。”周星年说得很认真,葡萄叶的影子摇晃,他被斑驳的光映照着,神情真挚。桑叙怔怔望着他的侧脸,她不禁恍惚一一这难道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吗?未免也太投入了。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透着欣慰:“好孩子,喜欢是一种感觉,爱是一份责任。奶奶能感觉到你的真心,叙叙跟你在一起,我放心。”她说着,拉过周星年的手,轻轻覆在桑叙的手背上,慈祥地问:“那叙叙呢?小年说了这么多,你是怎么想的?”
桑叙抬眼,对上周星年看过来的目光,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我也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就像整个世界都明亮了。桑家经营的早餐店,生意时好时坏。奶奶平时就一个人守着老屋。村里大多是老人和留守儿童,年轻人很少见,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午饭过后,周星年和桑叙特意帮奶奶大扫除,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午阳光正烈,奶奶特地从小卖部里买了两根老式冰棍,给累得呼呼喘气的两人犒劳下。
三人并肩坐在屋前,听蝉鸣,看风吹葡萄叶,气氛安静温暖。奶奶眯着眼笑:“小年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叙叙,以后你可要常带他回来看看我。”
“奶奶,有我你还不够吗。”桑叙撇了撇嘴,“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把你身上的病统统消除。”
奶奶笑着拍了拍桑叙,嘴里不断说着好。
院前池塘传来孩童的欢笑声,他们三两作伴,在田园里跑来跑去。奶奶看着这幕,忍不住打趣道:“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