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叙送三人走到巷口。
宋挽一副依依不舍地抱着桑叙,嘴里不断说下次再来看看。余川停下脚步,看向桑叙,欲言又止:“你明天去看奶奶,一个人方便吗?如果需要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桑叙摇摇头,“我自己去就好。”星杭市的夜晚没有山区聒噪,周星年站在她身旁,听着她说话时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不舍。
他知道这次分开后,桑叙就不再是他的助理,他也没有理由天天出现在她身边。
明明不久前那张脸还总是对他笑,回到熟悉的环境后,栖山市的日子就像一场梦,她似乎又不属于他了。
周星年看了桑叙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头:“路上小心。”车子引擎启动,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桑叙的身影逐渐变小,又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副驾驶座。
回想起饭桌上余川自然的举动,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紧方向盘,整个人陷入夏季的黑暗里。
像被一把利刃刺中心脏,很疼,但又不得不接受。与此同时,桑叙送走大家后,长长舒了口气。回到自己温馨的小房间,她卸下连日来的疲惫,放松地倒在床上打了个滚。直到目光扫过书桌,她突然坐了起来。
她走之前,特意嘱咐让家里人不要随便动她的东西,尤其是画具。但此刻桌子上乱糟糟的,明显被人翻动过,彩铅的摆放顺序也乱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桑牧!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桑叙气势汹汹地走到他的房间,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像临时出去,连灯都没关。房间更是乱得根本无处下脚。桑叙嫌弃地后退一步,本想等他回来再找他算账,就在握住把手打算关上门时,她无意中瞥见桌上一支粉色彩铅。
果然是这小子拿的。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小心避开地上的杂物,走到桌前想拿回自己的笔。指尖刚触到彩铅,她就察觉不对劲。
桑牧不仅拿了她的笔,还将她以前的练习作品剪下来,重新贴到一个粉色的信封上。
青春期过于粉嫩的物品,总让人联想到某些隐秘的心事。是情窦初开的关系,或是呵护珍惜的情感。
没人会不好奇,桑叙也不例外。
她轻轻挪开遮挡的物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画风稚拙的“画"。两个火柴人僵硬地站在纸上,其中那个头上画着三根毛的火柴人正对扎双马尾的火柴人单膝下跪,手里举着一个小盒子。下面还有桑牧的亲笔字:“致我最爱的潇潇: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看到这里,桑叙还觉得弟弟这种表白方式幼稚得可笑,目光继续下移一一“我还和南巷的哥说了,只要钱够了就立马让你…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桑叙盯着最后这句话,微微蹙眉。
南巷的哥?潇潇?这都是桑牧从未提起过的名字。自从他上高中住校后,可能很少回家的缘故,姐弟俩产生隔阂。她收回彩铅,本不想多管闲事,转身正要离开。桑牧刚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大开,吓得连忙跑过去。“桑叙!你在我房间干嘛?"怒气声从身后传来,他甚至都没有喊姐。声音立马引来父母,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桑叙,一脸疑惑。“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趁我不在…”
话音未落,桑牧已经冲上去,一眼看见粉色信封赤裸裸展示在眼前,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他一把将信封塞进口袋,也不管会不会揉皱,劈头盖脸就对桑叙发脾气。十六七的男孩正是发育期,他站在桑叙面前,已经不需要仰头,而是平视。他怒气冲冲地吼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桑叙也不惯着他:“你发什么疯?我还没跟你算账,你不仅拿我的笔,还撕我的画。”
俩姐弟吵得不可开交,门外的父母一时也不敢上前。桑母瞪了眼桑父,示意他劝架。
桑父皱着眉,大概弄清楚情况后,并没有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