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年身后那片夜色,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如常地问:“没事吧?”
“嗯。“周星年的回应很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桑叙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漫展顺利落幕,网络上的评价褒贬不一。
主办方为周星年带来的影响力喜笑颜开,多次暗示期待下次合作。幻颜纪也顺势将先前录音事件的负面影响压下去。似乎大家都很开心,除了周星年。
回到酒店,桑叙将和白诸的合影发给岁揽星。看着照片里对方温和腼腆的笑容,她又想起后门的对话。还有巷子里那个男人,好像除了她,大家都知道,而他本人,偏偏最不想让她知道。
混乱的关系……
桑叙已经累得不想再动脑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等到火烧眉头的时候,绝不多管闲事。她本想洗个澡就美美地睡觉,谁知下一秒某人的消息弹出来。周星年:【睡了吗?来我房间。】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桑叙纳闷地看着手机。哪有上司大半夜叫女助理去房间的?而且她已经非常累了,去是不可能去的,她今晚都不可能再看到这人。
下一秒:【你不是好奇大家的礼物吗?过来看看。】桑叙…”
凌晨的酒店走廊寂静无声,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细响。桑叙换好睡衣,磨磨蹭蹭地走到他房门口。心想,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咚咚咚一一”
“门没锁。"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桑叙推开门,刚想开口抱怨“以后大半夜别随便叫我”,但被眼前的场景憋了回去。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铺满白色床单,也显得周星年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他显然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几缕发丝搭在额前。而地上、沙发上、桌子上……几乎每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都堆满各式各样的礼物盒。
她愣在门口,忘了反应。
周星年无奈地看着某人:“拖某人福破了戒,这就是奖励。”“你知道是我?”
“不然你以为我会回头?”
桑叙:……白装了。”
周星年没接话,径自走向沙发,开始整理今天收到的各式礼物。盒子大大小小堆了一地,有些包装精致,有些明显能看出是匆忙准备的。“过来帮忙。"他语气如常。
桑叙应了一声,走过去蹲在他对面,随手拿起一个系着丝带的礼盒拆开。她注意到他拆信的动作很轻,每一份礼物都会仔细看上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张手绘明信片,也会微微弯一下嘴角。
桑叙收回目光,边拆边念出来。
“周星年,她们说喜欢你。”
“我知道。”
“周星年,她们说很想你。”
“我也是。”
“周星年,她们希望你能开心,永远健康平安。”他指尖一顿,轻笑出声:“那我希望她们长命百岁,事事顺利。”拆到第五个盒子时,桑叙手指一顿。
那是白诸的礼物,用深蓝色星空纸包着,银白色丝带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如果是之前,桑叙绝不会干涉,但白诸那句话,让她不得不提防。“这个。"桑叙拿起盒子,“是白诸送的。”周星年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示意她继续拆。桑叙小心地解开丝带,揭开盒盖。
就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花粉猛地从盒口喷出,即使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还是吸入了不少。
“咳咳咳一一”
她连忙捂住鼻子,鼻腔和喉咙全是难以忍受的刺痒感,眼前弥漫着致命量的花粉,“周星年!你离远点,你对花粉过敏。”周星年本能地想要上前,但看到空气中弥漫的粉末,迅速后退到窗边,推开窗户:“你没事吧?”
桑叙一边咳嗽一边摇头,眼泪都快呛出来了:“没,就是呛到了,真讨厌,我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