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们摔倒的?”
“他们那样非议你,我实在看不过去。”谢韶道。
晏清心下一暖,弯唇道:“谢谢你。”
从前只道谢韶性子温柔,如今看来,他其实也是有棱有角的。这样才好,她可不喜欢一味温和的人。
佛教以慈悲为怀,白马寺热情地接待了这些湿漉漉的游客,为他们提供寮房,以稍作休整。
晏清额外花钱买了些僧衣,给自己和侍从们换上,毕竟湿衣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她本来要顺便替谢韶买一套,但谢韶拒绝了,说不好意思让她破费,她便也没强求。
虽然这灰扑扑的僧衣实在是丑,但总比湿淋淋的衣裳好。
只是晏清身娇体贵,诚然已经换了干净衣服,也由碧蓝伺候着绞干了头发,但她总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她认为,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回去痛痛快快地沐浴一场。
她打定主意,走出寮房,想去与谢韶言说此事。
好巧不巧,谢韶正从隔壁寮房出来,灰蒙蒙的衣裳硬是被他穿出了清冷的意味。
“五娘。”谢韶朝晏清微笑。
晏清启唇正想说话,不料先有几声咳嗽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谢韶快步走到晏清身前,关切道:“看来五娘染上风寒了,得快些回去喝药才是。”
晏清点点头,又道:“那我们改日再约?”
谢韶很快应下:“好。”
晏清想了想,道:“过几天就是花朝节了,宜春苑会有盛大的游园活动呢,我们到时候一起吧?”
“好啊。”
晏清喜笑颜开,热情邀请道:“待会儿你坐我的顺风车回去吧。”说罢,她忽而想起谢韶借住在谢璟家中,于是又补充道,“不过只能送到你家附近哦。”
谢韶笑道:“五娘肯送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
回程的途中,晏清和谢韶聊得相当热络。
晏清本就是个爱聊天的,谢韶又很会捧场、找话题,想冷场都难。
对此,晏清感慨万千。
曾经她不止一次和谢璟同乘,但谢璟总是冷淡少言,聊天全靠晏清不断地找话题。分明是两个人的对话,却有不少时候都像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马车很快就行驶到了谢宅附近,晏清依依不舍地送别了谢韶。
谢韶下车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找了关锐。
“师傅,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谢韶开门见山。
关锐正仔细地擦着刀,漫不经心道:“说吧。”
谢韶压低声音,道出心中所想。
关锐手上动作猛地一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谢韶不以为然,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黑瞳渗出幽幽寒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这不是入虎穴,你这是把九族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啊。”
谢韶漫不经心道:“谢氏九族俱诛,不正合我意?”他抬眼看向关锐,“师傅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九族?”
关锐:“……”
……
薄暮时分,谢韶终于回到谢宅。
这时,谢璟和陆林刚好从书房出来。谢璟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阴霾,似乎心情不好。
“兄长。”谢韶微笑着打招呼。
谢璟侧头看向谢韶,眉头微蹙:“怎么穿了身僧衣?”
“在白马寺后山游玩,突遇暴雨,全身都湿透了,便向寺里买了套干衣。”谢韶道。
谢璟也没多问,转而道:“刚好晚膳好了。”
兄弟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大厅,在饭桌两侧坐下。
谢韶状似随意地将草编兔子放在桌面上。
谢璟很快发现了,目光就此凝滞其上。
这只草编兔子对他来说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