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站了一卖花老翁。老翁问道:“女郎可要买我几束花?好叫我早些回家去。”霁明珏觉得这老翁出现得怪异,年逾七旬,又是怎么爬上青山的?但观其相貌,隐约可见松风鹤骨,心中更疑惑了。还问等他出声探问,月见荷先开口了,她朝老翁懒声道:“我把你的花都买下,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老翁问:“女郎且说何事?”
月见荷笑着指了下霁明珏,“我要你做我与他的证婚人。”老翁展开慈祥的笑容,连声恭喜,只是捧花的手有些不稳。也许是因为上了年纪吧。他这么想着。
老翁开始唱词:“一拜天地!”
霁明珏牵着月见荷的手对着远方遥远的群山拜去。“二拜高堂。”
高堂已不在,那边拜这尚未长成的共枕树新芽吧。“夫妻对拜!”
月见荷微微弯腰,霁明珏弯至矮她半寸。
礼成。
金羽仙鹤又一声啼鸣。
院中空荡荡的,除了一朵金荷花外,再无他物以昭示方才那老翁来过的痕迹。
就像是一场幻梦。
直到月见荷环上他的腰,才将他拉回真实。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愣神的片刻已被她侵入。待回过神来时,已被她按到在了床上。
霁明珏挣扎着起身,月见荷却重新将他按下,伏在他耳畔吐出一口热气,“小玉是不是忘记了,拜完堂应该作什么?”还能做什么?
不就是洞房。
等等!
他急忙说道:“我们还没饮合卺酒!”
月见荷了然,满足了他这小小的愿望,抬手招来两盏酒杯,只是青山没有酒,杯中装的是清茶。
霁明珏手举酒杯,绕过她的脖颈,如拥抱般,望着她的眼睛缓缓饮下。月见荷学着他的动作,也一饮而尽。
床幔滑落,衣袍堆叠在地。
分明已经做过数次,霁明珏此刻却有些莫名的紧张。他轻咬着唇,小声道:“可还没到晚上。”月见荷挥出一道灵力,关上房门的同时,青山陷入一片黑夜中。“现在到了。”
霁明珏知道他现在已经来到了月见荷造出的时之境中。一切都是虚妄的,唯有他与她是真实的。
神识缓缓溢出,直到将这方小小的天地填满。肌肤上的荷花印记扩散,霁明珏仰头去亲吻她。锁骨下的肌肤传来湿热的触感,月见荷睁圆了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身体有些发软,她忿忿地掐了他一把,在他白皙的肤上留下红印。
霁明珏被掐得身躯一颤,仰起脸来,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无辜说道:“疼。月见荷忍不住磨牙,到底谁先咬谁的!
她决意给他一些报复。
痛感与快感一齐涌上霁明珏脑中,他粗重地喘着,仰头露出敏感脆弱的喉结。
月见荷柔软的发扫在他颈侧。
很痒。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推开她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推开她。
痛感突然加剧,他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铃铛,一呼一吸间,铃声响个不停。
霁明珏顿时涨红了脸,急忙伸手去拽,却被她将手按至头顶。“喜欢吗?"月见荷拨了两下,笑嘻嘻问道。他偏过头去,贝齿轻咬下唇,长而翘的睫毛轻颤着,羞耻的泪水溢满眼眶。她怎么可以这么玩他?!
他羞愤得将脑袋埋在月见荷胸前,用牙尖轻轻地磨着。一朵花为他而开,而后是另一朵。
月见被他亲得腰身一软,好在霁明珏及时托住她的腰,才没让他们鼻梁相撞。
她在他唇上恶狠狠咬了一口,“不准含,不准咬,不准舔!”可因呼吸紊乱的缘故,霁明珏只听见了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肌肤染上水色。
时之境中的黑夜过去,青山迎来了新的白日。山中岁月久长,不知不觉已到冬末。
山脚下的猎户家里正在准备年货,霁明珏也拎着从城中买来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