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看不见我,你每次都执着地向别人介绍我。好在你是朝歌的二皇子,没有人敢将你当做疯子。有一年除夕夜,你和你的父母兄长一起吃年夜饭时,还替我也摆上了碗筷。我其实看见了,你偷偷在那颗藏有硬币的汤圆上做了记号,还将它放在了我碗中,你的哥哥想抢,你护着碗不肯给,说这是属于小荷的好运,谁也抢不走,给你哥哥气得要死………霁明珏眼尾逐渐酸涩,原来他们之间曾有过那么多的美好回忆,却都被时间的长河掩埋。
许是下巴撑得久了有些酸痛,月见荷仰起头来晃了晃脖子,又继续道:“缘分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明明我们都失去了很多记忆,却总能重新遇见。是啊,真奇妙。
霁明珏想,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无法斩断的红线吧。“云涯太冷寂,天池太无趣,我还是喜欢热闹的朝歌。“月见荷托着腮,叹气道,“霁明珏,我们什么时候回朝歌呢?”一阵夜风吹过,原本遮挡住明月的乌云被吹远,月光倾斜而下,照在月见荷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射到池水中,随着水波一起摇晃。霁明珏一把将月见荷扑如怀中,眼尾潮湿,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后留下的极度喜悦的眼泪。
月见荷被扑了个懵,尚未从霁明珏能够看见她这件事中回过神来,便听见他抽噎着说道:“月见荷,我也好想你。”想你很想你非常想你。
月见荷身体僵住,回过神来后气鼓鼓地推开他,瞪着眼睛说道:“所以你一直装看不见我?!”
“啊?"霁明珏委屈,急忙解释,“我并没有,我也是才看见你的,没有装作看不见你。”
哼,她才不信呢。
月见荷笑了笑,一把将霁明珏推倒在地,边按着他柔软的唇瓣边说道:“说谎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霁明珏猝不及防贴上她柔软的唇,口中的空气连带着解释的话一起被她夺走,只化作声声喘息。
她的手还在继续往里,他急忙按住,薄红的眼尾垂下,抗拒地鸣咽着,“别在这里。”
“我只是碰一下。“月见荷不以为意,笑眯眯地又掐了掐,在身下人腰背弓起后才松开手。
“我睡了多久了?"她问道。
霁明珏别过头去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说道:“一百年六个月零五天。”月见荷惊讶:“这么久?“她还以为顶多一两年呢。霁明珏抿着唇不说话,瞥见衣服下摆不自然的状态,他烦恼地偷偷并紧腿,都一百年过去了,这具身体被她稍微一碰仍是会这样。他忍不住问道:“你当年在我神魂上画的那朵花究竟是什么?”月见荷面带疑惑地思考了一下,随后面色古怪地说道:“应该是情花印,嗯,就是,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动情的东西。”她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加了精血随手画的花居然是情花印。一只花灵只有一枚情花印,一旦绘上后就无法消除。她又满意地歪头笑了下,“你喜欢吗?”
霁明珏深吸了口气,扭过头去,一点都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偏偏月见荷不肯放过他。
皎月当空的夜晚,天池畔除了风声,便是他不小心溢出的细碎喘声。最后,他伏在她肩膀上,身躯颤抖,连连讨饶道:“我很喜欢,你先别玩了。”
月见荷当做没听见。
第二日,霁明珏带着月见荷去与众人告别时,唇角不仅破了一块,高高拉起的衣领边际仍有藏不住齿痕,他羞恼地回头瞪了月见荷好几眼。月千寻假装没看见,轻轻抚摸着月见荷的脸,温声说道:“如果玩累了的话,要记得回来。”
玄龙在月千寻背后偷偷冲霁明珏挑眉,用口型说道:小白脸,你可别被她玩坏了。
霁明珏按了按眉心,不欲理会玄龙,他垂首向月千寻告别,并保证:“我会照顾好她的。”
月千寻虽然仍是不喜欢他,但看在月见荷的面子上,她还是礼貌性地朝他点了下头。
真烦。
她再次发出疑惑,搞不懂月见荷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