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面修复。霁明珏垂眼认命,任由她动作着。
等她的手离开他的肩膀后,他才松了口气。可没想到那只手又将他的上衣往下扯了扯。
他慌忙按住她的手。
她仰头看他,有些不解,说道:“你不脱下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其他的伤处呢?″
他不肯松手,声音微弱:“没有了。”
“真的?”
“真的。”
月见荷显然不信,又用力把他的上半生衣服完全扯去,仔细检查后发现确实没有其他伤处后,才退到一旁,下巴一抬,说道:“那你把衣服换了吧。脏死了,她才不要见到满身血腥气的小玉呢。霁明珏只好背过身去,找出干净的上衣重新换上,动作僵硬又缓慢。他只觉得落在身上的目光分外滚烫,烧得他耳廓也开始发烫。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又听见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嗯?回朝歌吗?
霁明珏想现在就回,但月见荷记忆处于混乱的状态,在没有完全恢复前,他做不到贸然带她离开。
更何况,她要的忆尘花还没找到。
“等我回云涯将从朝歌带来的东西取走,我们便回去。“霁明珏找了个借口。月见荷虽不理解,但还是同意了。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在风雪中。
山中风雪很大,雪花落在月见荷脸颊飞过,她觉得有些冷,忍不住皱眉说道:“小玉,你带伞了吗?”
朝歌也会下雪,每当她在下雪天出门时,小玉总会跟在她身后替她撑伞挡去风雪。
霁明珏轻轻摇头,说道:“没有。”
又撑开灵力护罩替她挡去风雪。
云涯终年落雪,但修士早已习惯了用灵力抵御风雪,基本无人用伞。在离开神降雪原前,他得给月见荷做一把伞。这样如果他以后不能陪着她了,至少他做的伞会替她挡去风霜雨雪。走了一会,月见荷又觉得有些累了,她抱着霁明珏的胳膊说道:“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吧,小玉。”
他愣了一下,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后,还是依言在她身前弯下腰来。“上来吧。”
月见荷笑眯眯地趴了上去,脑袋伏在他肩头,手指把玩着他散乱的发丝,忽然瞥见他耳垂上的耳坠,疑惑问道:“小玉,你什么时候穿耳了?”温热的吐息轻柔地扫在他脖颈侧,和发丝扫过肌肤带来的痒意一起,让他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是你穿的。”
“我?“月见荷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给他穿耳了?霁明珏点头嗯了一声,又说道:“小荷,不信你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你的灵力。”
月见荷摸了一下,果然传来自己的灵力气息,只是心中仍然有些奇怪,怎么感觉小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定是因为云涯太冷寂的原因。
霁明珏的肩背宽阔又温暖,她玩了一会头发后又有些犯困,脑袋一歪便抵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
感受到身后人变得平稳的呼吸,霁明珏放缓了脚步。心中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如果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住就好了。
只可惜雪花依旧在飘,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老剑客的梅园中,今日又迎来了两位熟悉的客人。“许久不见了,别春曲。"月千寻微笑着打招呼,肩膀上还盘着缩小后的玄龙。
别春曲正是老剑客的真名。
别春曲浇花的动作不停,似乎未见到有人来了一般。“冬天用冰水浇花,也难怪你这梅园中少有草木。“玄龙吐着杏子嘲笑道。别春曲依旧置若罔闻,壶中倾灌下的冰水将艰难绽开在寂寥雪地上的野花凝结住。
冰中花,栩栩如生。
月千寻挥出一道剑气,冰晶炸裂,里面的花朵也难以幸免。别春曲终于抬头了,月千寻看见了岁月留在他身上的痕迹,千年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千年后已成行将就木的老人。好歹也曾论剑当过知己,尽管最后分道扬镳,她仍难免有些感慨。月千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