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酒坛放在角落,解下腰间那支梅花在她发髻上比划好几下,想了想还是插在堆积在窗边的积雪里了。
最后,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从衣柜里翻找出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神识无声无息地滑入她识海,见到她的神魂尚稳定后才稍稍放下心来。也不枉他在来云涯之前引诱她又玩了他好几次。云涯的夜里是没有月亮的,只有漫天星辰。星光照在桌上,映出一抹绿光,他走上前去拿起绿光,原是一枚莲花玉佩,视线扫过,屋内显然是被人翻过一遍了,角落里的木箱毫不掩饰地大开着。他想起来,那里面正是他从人间带来归墟的物品。拨浪鼓、风筝和一枚玉佩。
玉佩正是他手中的莲花玉佩。
脑中隐隐发疼,他想起了玉佩的来历,只是为什么会有拨浪鼓和风筝呢?他还是遗忘了好多关于她的记忆。
月见荷依然睡着,他动作小心地将莲花玉佩寄在她腰上,腰间传来的痒意让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
他借着星光,安静地看着她。
许是目光过于粘腻,月见荷眨了眨眼睫,醒了过来。四目相对,他先偏过头去,故作无事地拿起桌上的酒坛晃了下,问道:“我师弟酿的梅花酒,说是给我们的新婚贺礼,你要尝一下吗?”月见荷尚未从睡意朦胧中清醒,只听见了酒,她不喜欢喝酒,因为她沾酒就醉,还因此被瞳怜骗走了近百万灵石。
而且她没有味觉,喝什么都跟喝水一样。
她本想拒绝的,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见她点头,霁明珏高兴地翻找出两盏酒杯,用细雪擦了擦后便倒入梅花佳酿,怀着期待递给她。
月见荷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没什么味道,便如喝水般一饮而尽,随后,思绪便陷入了迷茫中。
霁明珏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回应,瞥见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莫名的红晕,瞳孔惊讶地瞪大。
月见荷不会这就醉了吧?
他伸出手在月见荷面前晃了晃,但她只是茫然地看着他。好可爱。
他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颊。
月见荷只安静的任由他动作,好似一只任人摆弄的精致人偶。思绪陷入迷茫中,她只听见外面有声音在问她:“你喜欢我吗?”什么是喜欢?
不知道。
不讨厌就是喜欢。
她不讨厌。
心口处的野草不断生长,她张了张口,好像说了些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她不知道,霁明珏也没听清。外面安静了一会,又有声音问道:“你还记得人间朝歌的季玉吗?”季玉?谁?
她困惑地眨眨眼,拼命回想着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越想头就越痛,忍不住眉头紧皱。
见她如此,霁明珏便明白了,她不记得。
不记得千年前发生的一切,也不记得朝歌的过往。那她今生的记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不必再想。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他们还有漫长的余生。忽地瞥见窗边的红梅,霁明珏猛然惊起,月见荷不喜红色,他随即施了个幻色诀将梅花变成白色。
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红色呢?”
月见荷低着头,轻声说道:“这一百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登仙道上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将我一剑穿心,我看不清他的脸,所以我只能讨厌红色。外面安静了好久,久到她睡着了都没听见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