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存在就罢了,就几步远的距离,这几名警校生还怎么敢正大光明地在正主面前继续谈论先前的事情的。
不过有一点他算看出来了,浅浅和面前这群人的关系真的挺好。“这算哪门子背着你谈话,你不全都听见了了吗?我们也没有说你坏话。”松田阵平脸上带着被戳破的羞红,恼怒道:“何况你不该讲明一下你为什么会带着两个孩子藏在警察学校的树上吗?”毕业典礼是可以允许校外人员进来参观的,但需要报备。看浅浅这样子,一准是偷摸进来的。
浅浅挑挑眉,痛快道:“啊嘞,被松田你猜中了。我看到荻原的消息已经很晚了,怕时间来不及,直接翻墙进来了,刚一落地就听见某人说着什么'别让浅浅听见'的话。我一时好奇,就躲起来看看你们打算背着我说什么,没想到就看见了有趣的一幕。”
说完,浅浅半虚捂嘴,唇角弯起。
松田阵平:…”
荻原研二像是听见什么重点,眼睛亮起:“是刚看到我发过去的消息吗?”要是手机短信能看到对方已读未读,支持已读回执功能就好了,这样他也不用整天跟个傻子一样纠结。
浅浅眼神不自觉飘忽一下。
咳,她实际上只看到了汇款信息。
这一瞬间的游离立马落到荻原研二眼睛里,他微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情绪有些失落。
浅浅微不可见蹙了蹙眉,反应过来时,解释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些消息,工作上还有一些扫尾的任务,这些天我都忙着写任务报告……
一句“抱歉"刚出声,认真旁听的工藤新一猛然抬头,看向浅浅,霎时间瞳孔不可置信地扩大,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真情实意的“道歉”这种话,竞然能从浅浅姐姐嘴里说出来吗?话尾渐渐消音,浅浅注视着荻原研二专注的目光,神情古怪地闭住了嘴,抿了抿唇,再说不出一句话。
要死,怎么听起来像狡辩一样。
浅浅舌尖不自觉抵了抵下牙根,面容紧绷。虽然她没有特地冷处理的意思,但好像也不能说是真的对荻原在意。真正在乎的人,怎么会没空回个消息。
冥冥姐的消息或者电话,不管她在做什么,她都会第一时间回复的。思绪想到一半戛然而止。
浅浅的眸光倏地淌出一丝讶异,目光凝在荻原研二脸上,一瞬不瞬。她看着荻原研二缓缓俯身,下颌轻抵在松田阵平肩头上,眼睑随意微抬,慵懒地仰望看向她。
此刻他正缓缓上扬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眉眼弯弯,眼尾下垂,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盛着温柔的碎光,狭促笑出声:“噗!没关系哦,小浅浅,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不管多晚都没事,我会一直等你。”最后一句话荻原研二像是从喉咙里揉软了才吐出来,尾音里拖着点缠缠绵绵的缱绻,落在空气里都泛着温。
好像只是说着“浅浅毕业典礼迟到"这件事,又好像不单单指这件事。浅浅久久凝视着荻原研二,久到眼睛睁得都有些酸涩,才猛然回神般缓慢地眨动眼睛。
浅浅说不清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是什么,像是燥热的夏天中乌云聚集,雷雨欲落,闷得发沉,又像有细碎的电流窜过,麻得她指尖发颤。但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点:那些她藏在心底、试图刻意忽略掉、对荻原研二产生的、微不起眼的特殊,似乎并不能简单地依赖时间的流逝来消磨掉。先前被她强硬压下去的情感,那些她原以为就像是空气中的沙砾一样不甚在意的感情,此刻宛如暴风一样聚集起来,在她心里掀起腥风血浪。只是一句话而已,荻原研二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话而已,类似的情话浅浅在名利场上或者风月场所里听到过的数不胜数。甚至,这都算不上一句情话。
情绪违背了她的意识,在大脑深层占据了上风,以至于在她看到荻原研二失落的刹那,本能地张口想向他解释。
啊,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