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钉在了原地,动也不能动,身体在快速失去感知。
耳边吵闹的声音逐渐清晰,作呕的血腥味被香水味覆盖,橘黄的灯光与木制的天花板模糊重合。
萩原研二本能地抬手抹了把脸,却在视线触及到指尖的瞬间茫然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他能动了。
萩原研二有些怔愣,他不是在联谊吗?为什么会睡着?还梦到了一个月前的事,是被浅浅扑倒后的场景与那时候太相似了吗?好像真的又再次经历了一遍。
不过……为什么是第三视角?
“萩!你能动了?快帮忙!我压不住这个女人了!”
松田阵平惊喜声猛地炸响在耳边,瞬间搅散了萩原研二脑子里的混沌。
他回神,将方才那些记忆抛到脑后,所有注意力都转向了浅浅。
眼看着浅浅的手腕已经抽离出一半,就要袭向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的反应比思维更快,手掌猛地收紧,指腹死死攥住她纤细的腕骨。
下一秒,他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道,腰身一拧,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而上。
膝盖带着风跨过她的腰侧,重重抵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试图起身的浅浅重新按回去。
警校的女生们动作猛地顿住,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刚才还想着上前帮忙的人,此刻却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迟疑。
萩原研二翻身压着人,手臂肌肉绷紧,抓着女生手腕的力道看着就不小。
旁边的松田阵平还帮忙压着对方的腿,嘴角勾着看热闹的笑。
这哪像是有人动不了?
女生们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场景……怎么看都更像是松田君和萩原君两个人合伙欺负一个女孩子啊!
而且她们还都在这儿呢!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青天白日之下,身为警校生的两人竟然顶风作案!
询问的目光又再次齐刷刷投向诸伏景光,他唇角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该怎么向同学们解释事情不是她们所想的那样子?
后背毫无预兆地撞上冰凉的地板,浅浅还没来得及皱眉,就感觉到上方投来一道微沉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探究。
她下意识抬眼,正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
眼眸异常净澈,像是未经尘埃污染的琉璃,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地铺在眼底,是纯粹的困惑,没有丝毫掩饰。
萩原研二是真的在疑惑她方才一系列的举动。
浅浅心头微愣。那种“搞错了任务目标”的疑虑,再次从心中升腾而起。
档案袋是伊藤太太亲手交到她手上的。
昨晚那位太太攥着她的手腕,反复强调绝不会错,让她调查的就是资料上的那个男人,她的丈夫。
可眼前这个人……眼底的情绪太过直白好懂,实在看不出半分已婚男人的隐秘或闪躲。
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半晌,空气里仿佛有细碎的火花在无声碰撞。
浅浅率先打破了这令人不适的沉默,声音平静,令人看不透情绪:“你结婚了吗?”
“什么?”
萩原研二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尾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算了,这个不用回答了。”
浅浅突然泄气,答案已经明了,任务出了问题,她搞错任务目标了。
“抱歉,我目前未婚。“
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迟疑。
目光落在浅浅脸上,清晰地捕捉到她眼里那点光亮倏地暗了下去。
他心头莫名一动,下意识就松了压制的力道。指尖触到她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印时,动作顿了顿。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歉意,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