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伯聿面不改色,揽着她腰的手却收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危险,“小朋友?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一点都不小’。”林远眼神里的倾慕与热切,让他非常,非常不悦。晚上,从季斯然的房间出来后,单芷柔看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转身下楼去了厨房。
季伯聿终于审阅完海外并购案的最后一页文件,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饭局上菜没吃几口,倒是喝了不少酒,回来又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胃部开始隐隐发出抗议。
他推开书房的门,意外的,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不远处,厨房的方向,也亮着光。
他放轻脚步下楼。
走到厨房门前,单芷柔背对着他,站在燃气灶前。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纯棉居家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后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微微俯身,小心地搅动着砂锅里的粥,氤氲的热气升腾,让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鸡丝瑶柱粥特有的咸鲜香气。季伯聿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幅画面。白日里在谈判桌上带来的所有疲惫与紧绷,仿佛都被这寻常的烟火气一点点熨帖,抚平。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单芷柔若有所觉,回过头来。看到他,她眉眼自然而然地弯起,漾开温柔的笑意,“结束了?猜你快忙完了,就煮了点粥。你晚上应酬肯定没吃好,喝点热的养养胃。”她的声音带着夜晚的柔软,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先休息,不用等我。"季伯聿朝她走过去。“下午睡了午觉,还不困。"单芷柔轻描淡写,转身从柜里取出碗勺。她盛粥的动作不紧不慢,米粥熬得火候极好,米粒几乎融化,与金色的鸡汤,还有撕得细细的鸡丝以及饱满的瑶柱融为一体,香气愈发浓郁。单芷柔将粥舀进碗里,又从旁边的小碟子里夹了一小撮姜丝和翠绿的葱花,均匀撒上。
季伯聿在中岛台边的高脚椅上坐下,看着她为他忙碌。灯光勾勒着她侧脸的柔和线条,他心里无比温暖安宁。
“下次让阿姨做就好,别自己熬这么晚。”他接过单芷柔递来的粥。单芷柔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支在光滑的台面上,手掌托着腮,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不一样。"她忽然轻声说。
他抬眸看她。
“我做的,和我看着你吃的,"她的目光温柔落在他脸上,“感觉不一样。”季伯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又舀起一勺,这次,却稳稳地递到了她的唇边。
单芷柔愣了一下,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味道怎么样?"她问,眼睛亮亮的。
“你做的,自然是最好吃的。"季伯聿笑着回答。单芷柔也心满意足地笑了。
季伯聿继续吃着粥,单芷柔就在旁边陪着,偶尔说一两句她工作室的趣事。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而这一方天地里的温暖,却持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