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也许。
并非因为他的容貌和谢渊一模一样。
于是急切的,想要找寻证明,想要和他产生某种联系。后来发生的事,似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姜娆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不是真的,像梦中缥缈的碎片。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碧纱厨,被谢玖吻得神思涣散,最终辗转到了最里间,独属于自己的寝殿之中。
所谓女儿闺中,纱幔层层叠叠,从无任何男子踏足之地。此刻没有点灯,四下漆黑一片。
但借着碧纱厨里漏进来的幽微橙光,依稀可辩彼此面容和事物轮廓,“知道酒后…人会神志不清吗,姜宁安,你怎么敢。”将她压得陷入床榻,谢玖倾覆下来。
彼此目光交织。
安然静默,又似裹挟着疾风骤雨。
言下之意不难理解,姜宁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知是提醒她,还是提醒他自己。
前世今生,拢共十七年,姜娆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里面翻涌的沉沉爱欲,似要滔天,即便是黑暗中也将她烫得魂不附体。她听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胸腔的震动,以为自己会害怕退缩。可身体和心,偏偏比理智更快地体现出了她的愉悦。于是非但没有松开抱住他脖子的手,反而面颊越来越烫,有些羞赧地,大胆得她自己都心惊。
怎么办。
非但不怕,甚至还想继续被他亲吻,触碰。这些年,姜娆其实一直觉得孤单。
爹爹和娘亲去世之后,她很少再感觉到爱了,她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觉得谢玖爱她,明明那么恶劣的一个人,她却在他这晚请旨,为她实现愿望时,感觉到爱。
很奇怪。即便谈不上爱,他也好像具备某种魔力,明明自己最初要找的并不是他,却渐渐被他的存在扰乱心绪,好像一旦靠近,心智就会被摧毁。于是凝视着咫尺之间,少女眸中潋滟,倒映着他一人的影子。非但没有“醒来”,反而还对他敞开大门。以一种本能而生涩的肢体动作,将他包抄。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也轻轻开合,上面娇滴滴的唇珠,他才刚含过。谢玖闭眼。
又是那种如被明月独照,仿佛全世界在向他伸手的错觉,以致于一时间,谢玖已然分不清她是将他当做谢渊,还是神思迷乱。明明傍晚御花园中,她还那般坚定地表过态度,说非谢渊不嫁,是这辈子最大心愿了。彼此交集的每一次,谢玖比任何人清楚她有多爱谢渊,为此甚至去求签问卦,求神拜佛。
“看清楚,姜宁安。”
“我是谁。”
谢玖觉得自己再忍下去,会疯掉。
但谢玖毕竟是谢玖。
意志杀不死爱意,却能被理性压制一分再一分。这得源于北魏求生,十年如一日的卧薪尝胆,若不会伪装自己,克制本能,那么此前也不可能赢得国师和王庭的信任,敢将他放回大启。即便他们用了焚心牵制。
且由于九岁后就长在北魏,北魏民风其实要比大启更豪迈奔放得多,少年少女私定终身,野外滚过一遭便未婚先孕的例子不少。可是姜宁安,他的小姑娘毕竞生在大启。
自幼花团锦簇,含着金汤匙出生。
被他扣合的纤纤十指,嫩得能掐出水来。这样的姑娘没有三书六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且这辈子可能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娶她。又怎么舍得让她承受孽欲,失了“名节"。谢玖也终于明白“双生齐现”那日,为何所有人都本能惧他,唯独她敢抓着他手腕,要求陪他度一个生辰。
他以为她是未见血瞳,所以不怕,实则他的小姑娘和幼时一样,是这世上唯一,会觉得他眼睛漂亮的人。
“谢……怀烬。”
“先前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她再次捧住他的脸。
而后轰然间。
最后一丝防线坍塌。
麒麟扳指。她不需要睁开眼睛,就知道是他。而睁开眼睛时,她不需要麒麟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