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延伸的沟壑,则被光线折出暗影,正随男人的呼吸而隐隐起伏,令人有种说不出的目眩神迷。
可是。
“段.……”
她止不住哼了一声,声音溢出口时,却因过分无力而显得像是在撒娇,给姜绕自己都给惊着了。
恰也是她喊疼的瞬间,掐在她腰上的大手陡然僵住。在她看不到的咫尺,谢玖眸色瞬息沉鸷下来。如梦初醒般,完全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
谢玖不喜任何失控的感觉。
幼年和少时大都处于乱象,任人摆布,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再有任何失控的可能。
于是看也没看她一眼。
男人忽然大手一拽,将她圈在他颈上的手腕用力剥离。甫一从车厢退出,谢玖一抖身上被蹭乱的衣袍,沉着脸回过头时,恰逢沈禾苒正在看他。
且恰好看到他微微咬牙,泄出点沉沉呼吸。许是天气太热,男人耳根有明显可见的绯色。但因他五官锐利,又英俊到近乎邪肆,叫人完全不敢逼视。
于是只一眼,沈禾苒飞快垂下眼睫,并在他擦身而过时压着嗓子福了福身:“代宁安谢过谢二公子了。”
身份被识破,谢玖并不讶异,也不逗留。
而是径直朝先前跟着一起下山,此刻沉默着侯在官道旁的沈翊、赫光、及一干麒麟卫去了。
没走几步,谢玖便利落地脱下外袍,随手绑在腰间,绑得松松垮垮,恰好遮挡住腰腹以下。
袍摆则随他步伐曳动。
落在麒麟卫眼中,他们的指挥使大人迎着烈阳山风,一身雪色锦衣,腰身劲瘦,又是他们这群人当中最高的,行走间莫名有几分嚣张的野气扑面而来。见他面色潮红,麒麟卫们也没多想,只以为他热。毕竞抱着个姑娘走了一路,出点汗实属寻常。“给,大人。"有人赶忙将早就备好的水囊递上。谢玖接过后仰头就灌。
凉水消弭燥热。
随着喉结滚动,吞咽,男人蹙的眉宇这才舒展了些。同时又觉得可笑。
女人而已,少时不是没有女人引诱过他。
感官罢了。而人之所以为人,在于人能攥住那根名为理智的绳,捆住最原始的欲念,摁下最本能的獠牙。
若是别哲在场,定然会觉得主子矛盾。
但对于此番行径,谢玖倒也有一套自我解析。记仇之人惯不寡恩,飞鸿楼那晚她曾照顾过他。是以他此番略施援手,抱她下山,不过是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则意味着两不相欠。
这是最后一次。
谢玖在心下告诫自己。
而对于沈翊来说,比起自家上峰抱着宁安郡主走了一路,他显然更困惑另一件事一一
“大人,您此前可曾出过寺门?”
若单看身高、相貌,即便沈翊有着超乎常人的职业素养,一时也无法区分此前的谢渊与自家上峰有何不同。
但此刻,许是见过谢渊又再见谢玖。
沈翊隐隐察觉出端倪。
除去衣物不同,此前那位靛蓝长袍的“谢大人”,显然还与眼前的指挥使大人存在着气质上的差别。
一人似朗月清风,神姿高彻。
一人似利刃出鞘,锐不可挡。
饶是如此,沈翊也没联想到双生兄弟,而是下意识担心有人假扮谢大人。“先前侯在寺外,你们见过一位相貌与我相似之人?”将水囊丢给先前那名麒麟卫,谢玖接过赫光牵来的马,拍了拍马背,“很难分辨是么?”
一名麒麟卫抢答:“岂止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们都以为那是大人您本人啊!”
“莫.……
“莫非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假扮麒麟卫指挥使?!”话到此处,一众麒麟卫面面相觑。
谢玖却很轻地牵了下唇。
再有几日便是谢府世子的生辰宴了,既决定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谢玖倒也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