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求,唯情爱不能勉强......”
继续低眸绞着衣带,少女一脸的羞羞答答:“姜娆的确是心悦谢大公子,却也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以权势迫人,逼你折腰。”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若谢大公子不厌姜娆,是姜娆三生有幸。”
“但若你厌我,那姜娆......姜娆便只能将情愫压抑心底,从此不再相见相扰。大不了下半辈子青灯古佛,剃发为尼,了此残生罢了。”
越往下说,语气越是哽咽。
姜娆还抬袖轻拭了下颊边并不存在的泪。
装的。
诚意她无需做作,可怜却需要扮演。
最好是谢渊为她诚意打动,又怜她一个女子主动求爱,不忍让她伤心。然后一时冲动就答应她说,那好吧,改日谢某便让长辈来你辰王府下聘。
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惜。
并没有。
手中没了团扇,姜娆就那么干巴巴站着。
为着显眼,她这日云鬓花颜金步摇,身上穿的是极为鲜艳热烈的织金罗裙。
但凡风吹,柔软裙裾如水纹曳动,包裹的身段玲珑窈窕,头上则梳着时下盛行的朝云髻,伴朱唇皓齿,和额间一抹赤色花钿,衬得她越发天仙似的光彩照人。
任何男子见此颜色,只怕都要动容几分。
姜娆对自己的容貌也很自信。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无甚兴趣地别开脸。
视线掠过夜色虚空,那双凤眸并无丝毫温度或情绪起伏。
声线也仅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是他弟,谢玖。”
?
有那么一瞬间,姜娆脑子里嗡地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他弟,谢玖?
那为何不早点说呢?
而是等她满心忐忑、七上八下、羞涩赧然、又小鹿乱撞地表完了白,道完了心声,臆想了结局......才告诉她他不是谢渊,而是谢玖?!
霎时间,姜娆脚趾抠地。
猛地仰起脑袋瓜时,头上的步摇流苏撞得噼啪作响。
可恶。
太可恶了。
怎么能这样恶劣?
不是谢渊却要听她闺中心事,听完了还要告诉她她认错人了,看她尴尬无措又震惊原地的样子很好玩吗?
恰也是她抬眸的瞬间,谢玖收剑入鞘。
而后一言不发,一声不吭,他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转身迈入夜色。
姜娆:!!!
少女登时一肚子火气。
然而就在她刚要吼出一句“站住”之时,忽然一个更大的疑惑,后知后觉从她脑海中炸了开来。
谢渊的双生弟弟,谢玖?
传闻中他不是九岁那年就已经......
不对。
旁人也许会认为谢玖早就死在了魏人刀下。但前世记忆里,姜娆被困宫中的那段时间,却听闻过谢玖回归大启一事。
只是没想到,他竟比前世回来的更早些吗?
须臾之间,心念百转。
姜娆注意力霎时被冲得散碎,满腔愠恼也跟着散了大半。
若这人真是谢玖,凭他那张与她记忆里的谢渊几乎完全复刻的脸,姜娆是完全信服的。但他若真是谢玖,为何无论近来或从前,京中从未有过任何关于他从北魏、或北疆归来的消息?
这也是为何,先前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姜娆怀疑过谢渊性情大变,被鬼上身,都没怀疑过自己面对的其实是谢玖。
那个年仅九岁,在家国大义面前,被牺牲掉的人。
于敌人手中,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样小的年纪,尚且对世事懵懂......换做自己,即便长大后懂得道理,也一定会很心碎难过吧。
一时间,也不知出于好奇,还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