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死了,那是他的皮……
“啊一一吓死人了!”
“我不怕,我要看!据说当时刑罚的第一刀还是陛下下的手.……“人|皮萱草”又叫“剥皮擅草”,乃把人|皮完整剥下来,做成袋状,在里面填充稻草后悬挂示众。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原用来惩治贪官以作震慑之用。这日发召张榜,罄竹罪行,午后皮草游行示众,百姓唏嘘、感慨、称叹。无一不是对贪官恶贼之痛恨,对天子神威英明之赞许。“那几个是谁啊?怎百姓一赞扬十三郎,他们就拐着往陛下身上去。”“我瞧着有些眼熟,仿若…<1
“仿若是十三的暗卫,还有一个是叔父的书一一”薛氏几个子弟也在人群中,这会目光齐刷刷投向薛允身上。“叔父,那个是您的书童吧。"薛墨蹙眉道,“您让他们这么干的?”薛允颔首,“十三郎的意思,我觉得很好。”薛墨和薛寺对视了一眼,随薛允慢慢退出人群,走在一边的街道上。“能明白十三的意思吗?"薛允看了眼没有立时诘问的兄弟俩,在他们身上看到两分被边地风霜洗刷之后的沉稳。
“我懂。"薛森道,“十三郎来青州三年,修堤抢险与百姓同吃同住,深得民心。如今冯循貌碎,十三郎成了百姓心中的菩萨。我们身为薛家子弟又驻守此处,若再被大肆赞扬,只怕百姓心中只有青州牧、薛家军,没有陛下。这并不是好事。”
薛墨亦点头称是。
若说当年薛壑提出要他们回去益州,他们尚有怨言和不解。但这三年多来,他带着他们出走长安,来到清苦之地青州任职,事事以身作则;甚至在抢险救灾的时候,也帮他们安排好出路,把危险独留于自己,他们莫说还有不满,分明更多的是愧疚和感激。
再看这三年来京畿三辅被除,太尉许氏倒台,尚书令温氏不温不人……所有盛极一时的门第都在时局和皇权下化为无有。薛氏本就权盛,若再加民心威望,无异于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后,油尽灯枯、花凋叶落。1凡事还是细水长流地好。
“叔父,那这会陛下亲来,十三郎是不是…“薛墨收了笑,语带微叹,“他今岁已而立,无妻无子。”
薛允想起前头女君那声称呼,但转念又想君心难测,当下也没有多言。反是薛寺"啊”地出声,“这几日我都没见到十六郎,他忙甚?那日去冯循处搜船,十六郎头一个拔剑而起,他乃一介文官,不司刀兵。这处可会遭陛下猜忌?大
“怎么,在你眼中朕是这般不通情理又小气的人?”郡守府后|庭花园中,江瞻云看着躬身垂首来此向她请罪的人,话出口,其实有些汗颜。
曾经她这样怀疑过薛墨。
在未央宫前殿,无君令而射杀贼寇,虽本质是为了护君,心未错然行僭越,得她恩赏却疑心。
所以今日换了薛垦,原不怪他匆匆请罪。
却也欣喜他这一刻的到来。
神爵元年腊月,薛壑曾在府中宴饮同族子弟,何人说了何话,她一清二楚。薛垦是说得最难听、怨气最大的一个。“臣不敢这样想,只是不愿多生风波,让陛下再生误会,所以特来解释。臣相信,陛下也不会罚臣。只是臣恐若因此君臣离心,难免不值,所以觉得还是说开了好。”
江瞻云指了指一侧席案,命侍者给他奉茶,“你瞧着要比十三郎还小些。”薛垦颔首,“臣族中齿序十六。”
“你来这一遭,话说地得这样白,还是有些刺耳的。”“陛一一”
“你怕不仅为这一桩事来吧?”江瞻云抬手止住他的话,“都这般推心心置腹,开门见山了,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臣想请陛下通融…”
薛垦头颅深埋,干干搓着手指,眼前俱是数日前滔天水患,屋毁人亡得场景。顿觉这世间诸事,颜面、权势、前程、荣辱,在生死面前原都不值一提。斗晌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臣想即刻回一趟长安。臣的